一個被欺負到極致的普通女人,在絕望中奮起反抗,用一把剪刀殺死了惡霸的左膀右臂,又親手捅死了霸佔她三個多月的仇人。
那不是什麼英雄壯舉,那只是一個普通人,在忍無可忍之後,爆發出的最原始的求生欲和復仇心。
但正是這種最原始的力量,最讓人動容。
林遙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她也曾經像孫秀蓮一樣,被關在籠子裡,被欺負,被虐待,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但她沒有孫秀蓮的勇氣。
如果她早一點有孫秀蓮的勇氣,也許……
算了,不想了。
都過去了。
林遙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抬起頭,看著前方。
遠處的山巒層層疊疊,雲霧繚繞,武陵山的輪廓,已經隱約可見了。
逸成。 林遙忽然開口。
你說,爺爺奶奶會不會真的在武陵山?
沈逸成沉默了幾秒,然後道:我不知道。但不管他們在不在,我們都得去看看。那是爺爺留下的座標,一定有原因。
林遙點頭,不管前面有什麼,我們一起面對。
一起面對。 沈逸成伸手握住她的手,笑了笑,放心,有我在。
牧馬人在夕陽中繼續前行,車輪碾過坑坑窪窪的鄉道,揚起一陣塵土。
遠處的武陵山主峰,在夕陽的映照下,泛著金紅色的光芒,巍峨而神秘。
那裡,有他們要找的答案。
……
離開沙坪鎮後,牧馬人在鄉道上顛簸了大約一個小時,繞開了那處塌方路段,重新接上了縣道。
海拔在不知不覺中升高,路兩邊的植被也悄悄變了模樣。
針闊混交林,馬尾松、杉木、香樟混雜在一起,樹幹筆直,樹冠層疊。
空氣也涼了一些,山風從車窗吹進來,帶著松脂的清香。
又開了大約一個小時,前方出現了一個鎮子的輪廓。
白石鎮。
鎮子比沙坪鎮大,依山而建,周圍有木製的圍牆,圍牆上面插著削尖的木樁,看起來比沙坪鎮正規得多。
鎮口有一個磚石砌的崗亭,兩個穿著舊迷彩服的民兵站在門口,手裡拿著獵槍,站姿筆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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