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民兵都愣了一下。
死了? 年紀大些的民兵追問,怎麼死的?
被他抓來的一個女人,用剪刀捅死的。 林遙面不改色,我們到的時候,沙坪鎮已經亂了,他的人散的散、逃的逃,鎮子被那些被抓來的俘虜佔了。具體情況我們也不清楚,沒多停留。
這倒也不算撒謊。
劉二狗確實是被孫秀蓮用剪刀捅死的,只是她沒說孫秀蓮是在他們的幫助下才得手的。
兩個民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一絲解氣。
死了好,死了好啊。 年紀大些的民兵喃喃道,那個畜生,搶了我們多少東西,殺了我們多少人,終於遭報應了。
他頓了頓,又看向兩人,語氣緩和了一些:兩位,前面的路不好走。過了白石鎮,再往西北就是武陵山了,一個月前被軍方封了,拉了鐵絲網,設了崗哨,不讓任何人靠近。你們要是去湘南,最好繞路走,別往武陵山那邊去。
還有,野豬嶺那一帶不太太平。 另一個年輕些的民兵補充道,有一夥散兵遊勇,七八個人,佔著山嶺搶劫,都是些亡命之徒。你們車好,裝備也好,應該不怕他們,但還是小心點。
多謝提醒。 沈逸成點頭,我們知道了。
行了,你們過去吧。 年紀大些的民兵揮了揮手,不進鎮了?
不進了,趕路要緊。 沈逸成道。
牧馬人緩緩駛過鎮口,繼續往西北方向駛去。
從後視鏡裡,林遙看到那兩個民兵還站在鎮口,衝著他們的方向指指點點,大概是在議論劉二狗的死。
白石鎮的人,比想象中友善。 林遙道,至少沒有盤查我們,也沒有要過路費。
沈逸成點頭,有個正經的管理者,鎮子就不會亂。王建國這種人,在末世裡很難得。
牧馬人又開了大約一個小時,路上的軍事痕跡越來越明顯。
路面上,除了他們的牧馬人輪胎印,還有另一組更寬、更深的輪胎印。
是重型卡車的,胎紋很深,印在鬆軟的泥地上,清晰可辨。
路邊的灌木有幾處被人砍伐過,斷口很新,像是在清理視野。
越來越不對勁了。 沈逸成放慢車速,這些痕跡,說明軍方在這一帶活動很頻繁。
林遙點頭,重型卡車的輪胎印,應該是運輸物資的軍車留下的。看來武陵山外圍的警戒,比我們想象的嚴密。
正說著,前方出現了一處廢棄的道班。
道班在縣道旁邊,是一棟兩層的紅磚小樓,旁邊還有一個院子,院子裡停著幾輛報廢的工程機械,都鏽得不成樣子了。
道班的大門半開半合,門上的油漆剝落了。
沈逸成把車停在道班外面,沒有熄火。
歇口氣? 他問。
林遙點頭,喝點水,活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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