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友們的苦說是來都是一把辛酸淚,跑大車跑大車聽起來有機會去天南海北,實際上常年跑大車的人跑之前身體再好後來也落得一身的病。
錢難掙屎難吃是老理兒,做父母的都希望給孩子最好的,當兒女的都希望給父母最好的。所以人到中年壓力全都集中到了一起,上有老下有小不敢不拼命掙錢。
站在一旁的許輝勸任亮想開點,提議他等鋼卷送到地方可以接一趟去北方的活兒。把貨送到地方然後開車回家待幾天,陪陪孩子和老孃,錢掙多少是個夠呢。
這話許輝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畢竟他一直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雖然親生父母找到了他,而他也已經接受了他們對自己的人生安排。
但對於生活而言,現在的許輝的確沒有絲毫壓力。這就是他跟任亮唯一不同的地方,此時的任亮做事是沒有選擇性的,而許輝擁有多項選擇的權利。
剩下的路由許輝開車,高速上他一直保持六十五邁的車速,下了高速一直保持在五十邁的車速。興許有資深司機會覺得這樣開太浪費時間了,但對於許輝而言就沒有比安全更重要的,時間跟金錢跟命比起來都不重要。
雖說運輸途中危險係數極高,但運送鋼卷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卸車的速度超快。把車停好的二人去廠門口吃了頓飯,回來時車早就卸完了。
離開那家工廠的兩人開車進了一家配貨站,任亮下車去跟配貨站的人交涉,看看能不能配一車去北方的貨。
很湊巧的是,任亮和許輝剛走進貨運站,貨運站的老闆就接到了老客戶打來的求助電話。他請貨運站老闆幫忙找一輛大貨車,他有一家新開張的店需要樣品展示。所有產品必須都有樣品,新店開張的時間一定確定所以請他越來越好。
貨運站老闆接電話時許輝和任亮就在跟前,所以他結束通話電話直接問任亮願不願意去送。時間緊東西多路途遠但運費很可觀,只不過目的地在南邊不在北邊。
聽了貨運站老闆的報價,許輝在心裡算了一下,這一趟雖然比拉鋼卷多兩百公里,可運費卻要比拉鋼卷多一半呢。
任亮果然跟許輝想的一樣,雖然他很想回家看看老孃和孩子,但也不急於一時。拉完這一趟活兒他照樣可以接去北邊的活兒,所以他很痛快就答應了。
從貨運站老闆手裡接過地址,任亮和許輝出了貨運站就開車離開了,出了貨運市場直奔那家陶瓷公司的倉庫。
聽說是來給新店拉樣品的,陶瓷倉庫裡的人全都出動了,兩輛叉車七八個人忙活了足足三個小時。
因為大部分都是陶瓷品,所以他們裝完車需要填充一些泡麵和紙箱。畢竟這一車裝的都是樣品,每一款都只有一個。如果有一個在運輸過程中碎掉了,那麼新店就只能少擺一款樣品了。
運送一車陶瓷的難度係數不亞於拉四個鋼卷,但拉它的危險係數比拉鋼卷低了十倍。出倉庫時許輝給在新店籌備開張事宜的陶瓷公司老闆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貨已經裝好車馬上就離開倉庫了。
這可是他之前跟貨運站老闆特意交代的,他要求天黑之前務必把車裝好準時上路。
許輝覺得說我們上路了太不好聽了,所以他就改成已經離開倉庫了。陶瓷老闆詢問了樣品的裝車情況,以及在車上的佈局情況。聽完許輝的介紹陶瓷老闆這才鬆了口氣,最後他說了一句讓許輝意外的話。
他說讓司機師傅在路上慢點兒,只要在明天中午之前能到地方就行,如果路上遇到突發情況天黑之前能到也行。
任亮在一旁聽的是清清楚楚,他跑了一年的貨運還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貨主。別的貨主都恨不得你插上翅膀,而這個貨主卻要他們路上慢點兒。
貨主們實際上根本就不懂一個道理,他們只是出錢請別人運輸的人而不是負責運輸的人。他們總以為出了錢貨車司機就要聽他的,說幾點到就幾點到說跑多快就必須跑多快。
開車的人不是他,路也不是他家開的。即便是司機不累可以繼續,但路上會發生什麼突發情況是誰也無法預料的。
如果他們說話不那麼尖酸刻薄,給運費的時候痛快點兒,少打幾個催促的電話,興許他們的貨物的運輸時間還真能縮短一點兒呢。
只可惜貨主們永遠都不會這麼想,所以他們總是趾高氣揚咄咄逼人,總是小肚雞腸摳摳搜搜。總是把貨運司機當成他僱的員工,既想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
這一趟運送陶瓷需要跑八百多公里,實際路程應該在九百公里左右,前者是用車載導航得出的數字而後者是用手機導航得出的數字。
貨車跑的再快司機也需要休息,但這個貨主態度很好說話讓人聽著很順耳,所以任亮和許輝願意火力全開。
以兩個司機的最高效率來說,開啟人歇車不歇的輪換模式,他們預計在第二天上午的十點能抵達目的地。
高速上四小時進一次服務區,上廁所吃東西再活動一下,然後換班繼續開四個小時。雖說高速路面很乾淨但也很難避免有輕微顛簸,所以他們一直把時速控制在八十邁以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