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最好的那家小公司現在還活著,只不過要再用幾年時間才能恢復元氣。而情況最差的那家小公司,在他們把整個核心團隊挖走以後就宣佈倒閉了。
而這些還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被這家大公司挖人的公司,全都是跟他有過競爭關係的公司。大公司從他們那兒挖人的時候,也正是他們跟大公司競標同一個專案的時候。
正如許輝當時問古芳的一樣,她們公司當時也正在跟那家大公司競標同一個專案。而那個專案正是由古芳和她所帶領的團隊負責,如果當時古芳跳槽去那家大公司的話,那個專案大公司不一定能中標,但蕭羌的公司一定中不了標。
這家大公司就專門做損人不利己的事兒,雖說他們很善於偽裝,在很多人心目中是一家好公司。但凡知道內情的人對此都會嗤之以鼻,表面上不得罪私底下還不知道會怎麼罵他們呢。
古芳當然會選擇接受,接管公司每年拿百分之二十的分紅,這可是她夢寐以求的事兒她當然要做。
就像許輝說的那樣,她現在唯一要考慮的,就是在蕭羌隱退之後該如何穩住局面。蕭羌在的時候是一個樣,等她一走公司肯定會是另一番景象。
她才來公司兩年多,就坐上了別人一輩子都夢寐以求的位置,所以她必須有遭人嫉妒的心理準備。
公司裡有不少比古芳有資歷的職員,他們或許沒有多麼強的能力,卻也是跟著蕭羌一起打下了這一片基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功臣,蕭羌是絕對不會對這些人下手了。
雖然他們不能給公司創造多少利潤,但也不會太拖公司的後腿。都是四十大幾的人了,到了這個歲數只想著能有份安穩的工作,每個月按時上下班準時領工資就行了。
對於要接手公司管理的古芳來說,她看這些人就如同是化了膿的凍瘡。因為她現在太急於表現自己了,所以她很想一接手就搞點兒大動作。
雖說許輝沒管理過公司,可是他認識不少大小公司的創始人和高管。所以他能猜到古芳現在心裡想的什麼,他必須提醒古芳千萬不要那麼做。
“新官上任三把火,是不是想一上任就來一次人事變動,把那些沒上進心能力平平的人全都踢出公司?哪怕是單方面違約付給他們違約金也在所不惜?”許輝說。
古芳本能的點了點頭,隨即說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許輝說:“這還用問麼?這可是新人管理的通病,都覺得自己比上一任聰明,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認為沒用的人給清掉。”
古芳的確就是這麼想的,而且她自認為這樣做沒任何問題。既然蕭羌已經把公司交給她了,那她就有義務讓公司發展的更好。
許輝說:“知不知道工廠領導最喜歡跟員工說什麼?”
古芳搖了搖頭,許輝繼續說道:“他們最喜歡跟員工說要以廠為家。”
古芳說:“那是應該的,畢竟是工廠養活著他們。”
許輝說:“工廠養活著他們?難道他們不幹活工廠會開他們工資?”
古芳:“……”
許輝說:“這就是管理者的通病,他們一邊說讓員工以廠為家,一邊又不肯給員工提供福利待遇,甚至連加班費的吝嗇到塊兒八毛的也要計較。”
這種現象在工廠很普遍,許輝對這事兒可是有親身經歷的。
工廠領導把員工當機器用,嘴上還說著讓他們以廠為家。加個班就會說給自己家加班談什麼加班費呢,所以經常會出現晚點下班的現場。有時候晚個一二十分鐘,最多的時候能晚四五十分鐘。
如果你跟他談錢他一定會跟你談情懷,如果你跟他較真他就會說加班不足一小時沒法算加班費。
所以許輝判定一家工廠好壞的標準很簡單,就是看它們有多少人員流動,也就是所謂的辭舊招新。
如果一家工廠常年招工,就說明他們家不是工資就是福利待遇不行,留不住老員工所以才需要常年招工。
如果一家工廠很少招工,即便需要招工也不需要貼招聘啟事,單是內部員工的親戚就足以滿足工廠的招工需求了。那就說明這家工廠能留得住人,但凡有招工的機會內部員工就搞定了,根本不需要對外招工。
許輝之所以跟古芳說這些,就是想讓她明白一個道理。對那些資深職員不要太苛刻了,應該給他們一次機會,不能一上來就把他們給辭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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