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號颱風山竹的風級越來越強,在它跟遠洋號相隔二十海里的時候,它的威力已經是五號颱風亞瑟的三倍了。
遠洋號進入潛水模式之前,許輝在甲板上親眼目睹了山竹的到來。雖然只是短短的幾十秒鐘,卻讓他見到了畢生難忘的畫面。
山竹來襲遠洋號下潛三十五米,眾人在艙內待了兩個小時,許輝第一次出艙活動並確認山竹已經離開。
等所有人都來到甲板,一大半的人都開始嘔吐,而且還是狂吐不止。其中也包括柳漢生和陳峰,只有許輝和幾個老資歷船員沒吐。
許輝沒吐是因為他三餐減食過半,胃裡根本就沒有食物,再加上他以前做過不少類似的極限運動。所以他不會暈更不會吐,這會兒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在那兒狂吐。
狂吐不止的人吐完之後只能喝稀飯,否則很可能會引起二次嘔吐。但幾位船員和許風胃口極好,尤其是在得知距離目的地還有半天行程的時候。他們幾個在那兒大吃大喝,大多數人卻只能在一旁喝稀飯。
事實跟許輝預料的差不多,下午兩點他們準時抵達目的地,確切的說是提前了六個小時。事實上求助方一直在擔心他們,生怕他們會掉頭回去或者被颱風撕成碎片。
好在他們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而且維修隊還提前了六個小時。
他們此次需要維修的是海上鑽井平臺,該裝置執行的是二十四小時不間斷作業。除非是遇到了特別嚴重的問題,否則該平臺是不能停機的。
事實上,從地處內陸的鶴山港口調集維修人員,遠不如從靠近海岸的港口調人過來。那樣既省時又省力,可他們偏偏就沒那麼做。
許輝跟眾人剛站上鑽井平臺,他就考慮到了這個不容忽視的問題。於是他把柳漢生和陳峰拉到一邊,跟他倆把自己的分析說了一遍。
許輝說:“他們捨近求遠找你們來維修,肯定跟不能停機有關。待會兒你們可要看仔細了,這可是石油鑽井平臺,讓你們維修肯定也不能停機。危險係數我就不多說了,我只希望你們能更加慎重。”
陳峰說:“放心吧,這事兒我剛才也考慮過了。如果危險係數真那麼大的話,我一定不會拿自己工人的性命去給他們幹活的。實在不行就讓他們愛找誰找誰去吧。”
許輝聞言斜瞥了陳峰一眼,心想你說的倒是好聽,要真這樣當初遭遇五號颱風的時候就該靠岸避風了。工人們只為自己的生命負責,而領導要負責的東西就太多了。如果不是他有別的顧忌,當時也不會硬要直面颱風了。
說句毫不客氣的話,當時如果不是許輝知道遠洋號的隱藏功能。甭說他們提前六個小時,他們這輩子恐怕都到不了這兒了。
當時氣象臺可是持續釋出紅色預警,提醒所有海上船隻,六號颱風山竹已經增強為超強颱風。中心風力已達十六級以上,即便是再大的貨運也扛不住。
如果不是當時遠洋號下潛三十五米,但是海面上的十米巨浪,要不了幾分鐘就能把遠洋號撕成碎片。更何況當時還有十六七級的強風,它們只需要一眨眼的功夫就能把所有船員捲走。
見許輝似是有些不太高興,柳漢生趕忙出來打圓場。
“陳總,您也不是第一次跟小許打交道了,先前咱們要不是聽了小許的建議,這會兒咱們可能早就喂鯊魚了。我覺得小許說的在理,等會兒咱們先探明情況,如果真像小許說的那樣這活兒咱可不能接。”柳漢生說。
雖說他想透過這一次的任務,讓自己順利晉升為高階焊工。但是他不會拿自己手下工人的性命開玩笑,更不會拿他們的身家性命搏前程。
有柳漢生這句話許輝心裡踏實多了,不過他對陳峰也有了新的看法。雖說他這個人平日裡對工人不錯,但是在大是大非上他不如柳漢生。如果讓這樣的人掌握更多的權力,將來一定會給他手下的工人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負責海上石油鑽井平臺的張偉有些不耐煩,見二人朝自己走來馬上開始催促,讓陳峰和柳漢生趕緊派人修補洩漏管道。
張偉這會兒可沒把陳峰當成領導,而是把他當成自己的下屬使喚。陳峰對張偉沒啥好感,但是他這次是維修隊的負責人,所以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必須聽張偉的以免發生衝突。
陳峰對張偉說:“張經理,我現在就可以讓工人下去檢修,先探明情況然後再製定修補方案。但是在派人下去之前,能不能問張經理幾個問題?”
張偉說:“有什麼問題不能等維修完再問?你難道不知道持續洩漏會帶來多少損失?”
陳峰說:“這些我當然清楚,但是我覺得有幾個問題是需要在維修之前先說清楚的,否則我們的人沒辦法安心維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