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說:“你怎麼那麼多事兒,是不是需要我給你們領導打電話,讓他親自跟你說你才肯幹活?”
張偉的態度很堅決,反正他就是不想讓陳峰問問題,大帽子一個接著一個扣到陳峰頭上。甚至還威脅陳峰,如果再不進行維修就讓他承擔損失。
站在一旁的柳漢生看不下去了,插嘴道:“張經理,我想知道你們為什麼會請我們來維修。距離你們近的海岸港口不下六個,他們的維修水平一定比我們強,而且經驗比我們豐富。”
張偉瞥了柳漢生一眼,譏笑道:“看樣子你們是不打算好好幹活了?看來我有必要跟你們領導反映一下這個情況了。”
說著他掏出了衛星電話,直接打給了鶴山港口的直屬領導。電話接通之後張偉立馬變了語氣,先是跟領導闡述了事情的重要性,又反覆強調了石油洩漏帶來的巨大損失,緊接著話鋒一轉就談到了鶴山港口的維修隊上。
當著陳峰和柳漢生的面,張偉在他們的直屬領導面前狠狠告了他們一狀。然後把電話交給了陳峰,許輝隔老遠都聽到了話筒裡的訓斥聲。要不是離這麼遠,恐怕早就把耳膜給震破了。
陳峰不得不跟直屬領導道歉,並保證一定會按照領導的安排辦事。一旁的柳漢生看不下去了,差點兒從陳峰手裡奪過衛星電話,幸好許輝反應夠快第一時間攔住了他。
許輝知道此次任務對柳漢生的重要性,所以他不認為柳漢生這個時候出頭是明智之舉。畢竟陳峰不管怎麼說都是公司高層,哪怕是直屬領導罵的再兇,回去之後也不會影響他的前程。
可一旦柳漢生把電話搶了過去,不管他說什麼都會拉低在直屬領導心目中的印象分,到時候想升高級焊工就更難了。
結束通話電話交還給張偉,陳峰迴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二十幾名維修工。他這次可是把港口所有精英都帶來了,出發前他可是跟他們的家人保證過的。平平安安出來平平安安回去,一個都不能少。
就在陳峰準備下令讓人下去檢查洩漏點的時候,許輝上前一步來到張偉面前,指著不斷滲出石油的海面說道:“跟我們交個實底,不停機維修會發生那些突發情況?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怎麼回事,捨近求遠找我們來維修,是不是就覺得我們是外行了?不懂得不停機維修的風險?把我們全當傻子了?你以為我們都跟領導似的,你說啥就是啥了?”
張偉被許輝氣的臉色鐵青,看向陳峰和柳漢生,明顯是想讓他倆訓斥許輝。奈何他倆就跟沒見見似的,給他擺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許輝沒有回頭去看他倆,卻已經猜出了他倆的反應。他又向張偉走了一步,指著身後的那幫工人說道:“對你來說損失比人命重要,對我們來說沒有什麼比命重要。今兒個你要是不把話說清楚,就算是給座金山這活兒我們也不幹,不信你可以試試。”
俗語講無欲則剛,許輝既不屬於鶴山港口,又不屬於鑽井平臺所屬的石油公司。他之所以會答應跟著過來,就是因為覺得這事兒來的蹊蹺。
沒成想事實果然如此,他們想利用不屬於海上作業的內陸港口維修工,來給他們做不停機維修的危險工作。
這事兒如果許輝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被他碰上了就不能不管。反正今兒個他是跟張偉耗上了,他倒要看看張偉有多大本事。
“陳總,柳隊長,他可是你們的人,他這樣你們都不管是吧,那我給你們的領導打電話。”說著又拿起了衛星電話,只不過號碼撥到一半他停了下來,只因為許輝剛才的那句話。
“你只要撥通這個電話,我立馬帶他們回去,不信你可以試試。”
如果來之前大家都不知情,那麼現在大家總算是弄清楚了。不停機維修的危害究竟有多嚴重,以及在維修過程中可能發生什麼突發情況。
這些全都是張偉親口說的,但不是他心甘情願說的,是許輝逼得他沒辦法了才說的。
而許輝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畢竟陳峰和柳漢生跟他們領導打了包票,所以無論如何他們都要完成此次維修任務。
但是,危險係數必須跟報酬成正比,所以他必須讓張偉跟他領導說這事兒。鶴山港口的維修隊可以進行不停機維修作業,但是鑽井平臺所屬的石油公司必須給他們同等的報酬。
報酬計算時間從他們離開鶴山港口開始計算,一直到他們回到鶴山港口那天才算結束。以他們在鶴山港口的日工資為標準,石油公司需要支付他們十倍日薪作為報酬。
普通維修工的日薪為三百,柳漢生的日薪為六百,陳峰的日薪為一千,而許輝的日薪他們報的是五百。
也就是說,自他們離開鶴山港口開始,石油公司要支付維修工的日薪為三千,柳漢生的日薪為六千,陳峰的日薪為一萬,許輝的日薪為五千。
報酬結算時間為他們完成維修任務返回鶴山港口的次日,如果維修沒有成功則不收取任何報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