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兩道身影快速交錯,兵器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衛辭鳶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沿著臉頰滑落,滴在手中的軟劍上,發出微不可聞的“滋”聲,呼吸也漸漸變得急促起來。
這個暗衛的實力還真是讓她意外啊,而且耐力驚人,打了這麼久,竟然一點疲憊的跡象都沒有。
再這樣下去,對她不利。
衛辭鳶眼神一冷,眸中閃過一絲決絕,決定速戰速決。
她手腕一轉,軟劍如毒蛇出洞,帶著凌厲的寒光,朝著暗衛的喉嚨刺去,暗衛連忙揮刀抵擋,卻沒想到這只是虛招——衛辭鳶的腳尖輕點地面,身體騰空而起,一腳踹在暗衛的胸口,力道之大,彷彿要將他的胸骨擊碎。
“噗 ——”
暗衛噴出一口鮮血,如破碎的陶罐般向後退去,重重地撞在假山上,碎石四濺,發出沉悶的聲響,衛辭鳶乘勝追擊,軟劍直指他的心臟,眼中滿是殺意。
可就在這時,暗衛突然猛地向前一撲,不顧軟劍刺進肩膀的劇痛,伸手朝著衛辭鳶的臉上抓去,他的動作瘋狂而決絕,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驅使,眼中閃爍著野獸般的兇光。
衛辭鳶萬萬沒想到他會如此拼命,想要躲閃卻已來不及。
只聽“撕拉——”一聲輕響,玄鐵面具被暗衛粗暴地一把抓下,金屬與金屬的摩擦聲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月光如銀紗般灑落,穿透了夜幕,輕輕拂過衛辭鳶的臉龐,照亮了她絕美的容顏。
暗衛看著她的臉,瞬間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那表情彷彿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奇蹟。
“長公主?竟然是你?”
他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驚恐和敬畏,彷彿剛剛從一場噩夢中驚醒。
衛辭鳶的心裡咯噔一下。
身份暴露了!
暗衛反應過來,也顧不上肩膀上的傷口,轉身就跑,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這個訊息告訴趙太尉。
“哎呀,被發現了呀,這下有一點麻煩了呢。”
衛辭鳶歪了歪頭,手指輕輕摩挲著軟劍冰涼的劍刃,看著暗衛踉蹌逃跑的背影,她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淺笑,那笑容裡藏著幾分戲謔,幾分殘忍,語氣輕飄飄的,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看來,你必須死了呢。”
她沒有立刻追上去,反而慢條斯理地擦去劍身上濺到的一點血珠,動作從容不迫,甚至帶著幾分遊刃有餘的惡趣味。
血珠在劍刃上滑落,滴在腳下的石板地上,發出細微的“滴答”聲,彷彿在倒計時。
直到暗衛的身影快要消失在巷口,她才腳尖一點,身形如鬼魅般追了上去,她的動作輕盈而迅捷,每一步都踩在暗衛的腳印上,彷彿在玩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暗衛跑得肺都要炸了,後背的冷汗浸透了衣衫,黏膩地貼在皮膚上,讓他感到一陣陣刺骨的寒意。
他不敢回頭,只拼命地朝著太尉府的方向狂奔,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只要再轉過前面那個街角,就能看到太尉府的朱漆大門了,只要到了那裡,他就安全了。
可就在他即將拐過街角的那一刻,一道挺拔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巷口。
男子穿著一身玄色暗紋錦袍,墨髮用一根玉簪束起,身姿如松,氣度沉凝,他背對著他們站在月光下,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息,彷彿一柄出鞘的利劍,鋒利而危險,將巷口的光線都切割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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