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辭鳶此時也追到了巷口,看清那道背影的瞬間,她的腳步猛地頓住,彷彿被一道無形的牆擋住了去路。
月光勾勒出男子熟悉的肩線和側臉輪廓,每一寸都刻在她的骨血裡,日日夜夜,從未忘記,她的心臟驟然停跳了一拍,隨即又瘋狂地跳動起來,血液瞬間衝上頭頂,耳邊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那聲音如同戰鼓般在耳膜上敲打。
是他。
蕭燼嚴!
那個她以為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的人,竟然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她站在陰影裡,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指尖微微顫抖,思念、委屈、等待和不甘,在這一刻全都湧上心頭,幾乎要將她淹沒。
可她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翻湧的情緒,洩露了她此刻的不平靜。
就在這時,暗衛已疾步奔至蕭燼嚴身邊,只需再跨出一步,便能逃離這條狹窄的巷子,消失在夜色之中。
但就在這一瞬,衛辭鳶緩緩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輕,清冽如山間流淌的泉水,卻又隱隱透著一絲勾魂奪魄的魅惑,像羽毛般輕輕拂過人心尖,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蕭燼嚴,殺了他。”
沒有急切,沒有慌亂,甚至沒有一絲情緒起伏,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事實,如同說“今天天氣很好”一般平淡,卻蘊含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
蕭燼嚴的身體猛地一僵,彷彿被一道無形的閃電擊中。
這個氣息……
太熟悉了。
熟悉到彷彿刻在了他的靈魂深處,哪怕時隔兩年,哪怕只是聽到這短短六個字,他的身體就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他甚至沒有回頭,沒有看清身後的人是誰,也沒有思考為什麼要聽這個聲音的話,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猛地側身,右手快如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暗衛的脖頸。
暗衛根本沒有反應過來,臉上還帶著即將逃脫的喜色,他只覺得脖子一緊,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讓他無法呼吸。
“咔嚓 ——”
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刺耳。
蕭燼嚴手腕輕輕一擰,暗衛的脖子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過去,身體軟軟地倒在了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巷子深處,月光被高牆切割成碎片,灑在暗衛的屍體上,映出一片慘白的冷光。
蕭燼嚴收回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指尖還殘留著暗衛脖頸處的溫熱,臉上寫滿了茫然。
他緩緩轉過身,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巷口的陰影裡,站著一個女子,她穿著一身黑金勁裝,衣料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長髮被風吹得微微凌亂,幾縷髮絲貼在臉頰邊,增添了幾分凌亂的美感。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一半明亮,一半陰暗,彷彿她本身就是光明與黑暗的交織體。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像藏著整片星空,深邃而神秘,彷彿能看穿他內心最深處的秘密。
蕭燼嚴的呼吸瞬間停滯了,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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