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衛辭鳶在青禾懷裡冷不丁愣了一下。
這聲音……
怎麼這麼耳熟?
她心裡咯噔一下,一個不太妙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不會吧……
靴底踏地的聲音驟然變急,帶著幾分慌亂的急促,很快就到了近前,明晃晃的燈籠光映過來,照得人眼發花,衛辭鳶緩緩抬起眼,長睫顫了顫,目光穿過朦朧的 “虛弱”,落在了領頭的禁軍將領臉上。
銀甲映著月色,肩甲上的獸首紋冷峻清晰,青年身姿挺拔,眉眼俊朗,額前碎髮被夜風吹得微亂,此刻正皺著眉,眼裡滿是焦急與擔憂,直直地望著她。
不是旁人,正是上官家的大公子,上官蔚。
衛辭鳶:“……”
我靠!
心裡默默爆了句粗口,臉上卻半點波瀾沒露。
怎麼會是上官蔚?
她明明讓絕傳信給的是巡防營正統領,按理來說該是個久歷官場的中年老將過來才對,怎麼偏偏撞上了這小子?
怎麼好巧不巧,正好撞在他的地盤上。
心裡驚濤駭浪翻湧,面上卻絲毫不顯,衛辭鳶只愣了一瞬,便立刻找回了狀態,眼底蒙了一層水光,臉色又白了幾分,連呼吸都弱了下去,活脫脫一副受了驚嚇、強撐著意識的可憐模樣。
她微微動了動唇,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點顫音,弱不禁風得很
“上官…… 公子?”
說著,身子又軟了軟,像是連坐都坐不住,全靠青禾撐著才沒滑下去。
“殿下!您怎麼樣?”
上官蔚見狀,心裡一緊,連忙上前兩步,又顧及男女有別,不敢靠太近,只半蹲下身,皺著眉打量她的臉色。
“怎的會遇刺?傷著哪裡了?末將這就傳太醫!”
他接到訊息說長公主在城西遇刺,魂都快嚇飛了,帶人一路狂奔過來,就怕晚了半步,此刻見她臉色慘白、氣若游絲的樣子,心裡更是揪得緊緊的,連聲音都不自覺放輕了幾分,生怕驚著她。
“不必……”
衛辭鳶輕輕搖了搖頭,抬手虛虛地按了按心口,像是喘不過氣似的
“本宮沒事…… 多虧了身邊帶的神醫,用毒粉暫退了刺客,只是那些人兇悍得很,見事不好,就…… 就翻牆竄進前面那戶人家裡去了。”
她抬起手,指尖微微發顫,指著身後戶部尚書葉韜的府邸,聲音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後怕。
“本宮…… 本宮也沒看清是什麼人,只看著他們往葉府裡逃了,上官公子,你快…… 快派人去看看,別讓刺客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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