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吾往東走了大半天。
太陽偏西的時候，他終於看到了人煙。
那是個很小的村子，散落在山腳下，約莫十幾戶人家。煙囪裡冒著煙，空氣中飄著飯菜的香味。蘇吾摸了摸肚子，覺得有點餓了。
前面有個村子，他碰了碰懷裡的六尾，我們去問問情況，順便找點吃的。
六尾眯著眼點點頭。它睡了一路，這會兒剛醒，還有點懵。
蘇吾加快腳步往村子走。走近了才發現，村子裡的氣氛有點不對。
大白天的，家家戶戶都關著門。街道上冷冷清清的，連個狗都沒有。風颳過地面，捲起幾片落葉，顯得格外蕭瑟。
怎麼回事？蘇吾嘀咕了一句，大白天的都關門閉戶的。
不對勁，六尾也醒透了，耳朵豎了起來，我聞不到多少活人的氣息。
蘇吾的腳步慢了下來。他搓了搓手指，開啟視靈能力。
這一看，他心裡一沉。
村子周圍的靈序，已經爛得不像樣了。密密麻麻的切割線遍佈在空間裡，像一張被刀劃得稀碎的蜘蛛網。很多地方的靈序鏈已經徹底斷了，只剩下空蕩蕩的缺口。
難怪村子裡死氣沉沉的。靈序壞成這樣，人能活得好才怪。
有人嗎？蘇吾走到一戶人家門口，敲了敲門。
沒人應。
他又敲了敲，稍微加大了點力氣。老鄉，打擾一下，我是過路的，想問點事兒。
屋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一個蒼老的男聲。誰、誰啊？
我叫蘇吾，從南山經那邊過來的，蘇吾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點，就是路過，想打聽點訊息，不找麻煩。
門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一聲，門開了一條縫，一個滿臉皺紋的老頭探出頭來，警惕地打量著蘇吾。
南山經來的？老頭上下掃了他兩眼，你一個人？
嗯，就我一個，蘇吾指了指懷裡的六尾，還有我家狐狸。
老頭看了看六尾，眼神稍微放鬆了點。進來吧，外面說話不安全。
蘇吾點點頭，側身進了屋。
屋裡很暗，窗戶都用木板釘死了，只留了一條小縫透光。一股黴味和藥味混合在一起，聞著不太舒服。角落裡躺著一個老太太，正在咳嗽，看起來病得很重。
這是我老伴，老頭嘆了口氣，病了快半個月了，吃了多少藥都不管用。
蘇吾看了一眼老太太，心裡瞭然。她身上的靈序波動弱得可憐，幾乎快要斷了。這不是普通的病，是靈序崩塌引起的衰敗。
老爺子，他開口問，這村子……怎麼變成這樣了？我看外面大白天的都沒人。
老頭又嘆了口氣，拉過個凳子讓蘇吾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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