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吾拍了拍它的背，示意它別慌。
老爺子，他又問，那你們知道……這事兒是誰幹的嗎？有沒有什麼說法？
老頭想了想。
說法倒是有不少，他說，有人說是山神發怒了，有人說是地下的魔頭跑出來了。還有人說啊，是崑崙的神仙在打架，把天給打漏了。
他撇撇嘴，顯然不太信這些說法。
我活了這麼大歲數，從來沒見過這種事兒。老頭嘆了口氣，好好的日子，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蘇吾又跟老頭聊了幾句，問了問附近的情況，還有往東去的路。臨走的時候，他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小袋米和幾塊靈石，放在了桌子上。
老爺子，這些你拿著，他說，靈石放在床頭，對大娘的身體有好處。
老頭愣了一下，連忙擺手。這怎麼行，我們不能要你的東西……
拿著吧，蘇吾笑了笑，我一個趕路的，帶多了也沉。
說完，他沒等老頭再推辭，轉身出了門。
走出村子很遠，蘇吾都沒說話。
他的心情很沉重。
之前在南山經的時候，他覺得靈序崩塌雖然嚴重，但還在可控範圍內。只要找到源頭，解決掉墨燭，一切就都能恢復。
但現在他才發現，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墨燭的佈局，遠比他想象的要宏大得多。
不是一座山，不是一個山系，而是整個五藏山經。甚至可能……連大荒和海外都算在內。
這是一盤巨大的棋，而他蘇吾，只不過是棋盤上一顆不起眼的小棋子。
句芒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別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天還沒塌呢。
蘇吾苦笑了一下。
我以為它只是想破壞天台之山，他輕聲說，沒想到它的目標是整個世界。
不然你以為呢？句芒嗤了一聲，混沌神族的本性就是這樣。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把一切有序的東西都變成混沌。墨燭作為主神級別的存在，目標當然是整個山海界。
那我們……蘇吾頓了頓，我們能贏嗎？
句芒沉默了一會兒。
實話實說，很難。他的聲音少有的嚴肅，當年大荒之戰，諸神聯手，付出了九成隕落的代價，才把墨燭封印住。現在就憑你一個人，還有半殘的我，想打贏它，幾乎是不可能的。
蘇吾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呢……句芒話鋒一轉，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蘇吾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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