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週期。兩個週期。第三個週期時，薄膜開始顫動。
混沌之氣像擰乾的毛巾裡的水，一點一點被擠出來，化成灰色霧氣飄散。內環靈序震動明顯變強。
蘇吾屏住呼吸繼續維持。大概半盞茶的功夫，薄膜明顯薄了，內環開始緩慢轉動。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後背全溼了。
內環和外環協同運轉，兩個方向相反的靈序流像齒輪一樣把靈序從第二層均勻輸送到第三層。
蘇吾趴在枝幹上歇了好一會兒。
第二層通了之後，靈序輸送範圍擴大了。第十層加第二層兩股靈序匯合，沖刷上方淤堵的速度快了不少。
然後他注意到一件事。
雙層巢狀結構的傳輸效率比單層高了不止一倍。外環順時針，內環逆時針，兩個環互相配合，靈序輸出是疊加放大的。
十個巢穴，十層靈序環。如果每層都是雙層巢狀，那就是二十個靈序環協同運轉。產生的靈序總量不是簡單的二十倍，而是幾何級數疊加。
這就是扶桑能撐十顆太陽的原因。
蘇吾越想越覺得不對。這種結構太精密了，不可能是自然長出來的。
誰設計的？
他看了看第七層斷裂的方向。冰夷？不對，冰夷是破壞者。整個扶桑靈序網路的架構比冰夷古老得多。
六尾不知道什麼時候飄了過來，五隻尾巴勉強撐著身體，走兩步歇一步，跟個剛出院的病號似的。
你又不睡。她趴在蘇吾旁邊。
修完了第二個。蘇吾甩了甩髮麻的手指，比上面那個難多了。雙層巢狀，差點搞砸。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我發現一件事。扶桑的靈序網路不是自然長出來的，是被人設計過的。
六尾側頭看他。
雙層巢狀，反向齒輪，拍頻共振。太精密了。蘇吾說，就像你在山上看到塊石頭長得像人臉，那是巧合。但你要是看到一臺鍾，齒輪精確到每息十七次振動，那不可能是巧合。
六尾沉默了一會兒：誰設計的？
不知道。但不是冰夷。
他頓了頓：而且我覺得，這個問題比修完十個巢穴更重要。
六尾沒反駁。
蘇吾靠在樹幹上，忽然覺得餓了。他摸了摸口袋，摸出半顆東山果。掰了一半遞給六尾。
六尾看了看果子：你自己夠吃嗎？
夠，另外半顆我剛才吃了。
六尾沒拆穿他，接過來小口啃。
。話說沒都人個兩。的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