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層聯動的聲音持續了大約一個時辰。
蘇吾躺在扶桑樹幹上沒動，聽著那個和聲慢慢穩定下來。像一臺剛修好的機器在磨合，零件和零件之間的間隙在一點點縮小，嗡鳴從我能轉了我轉得很順。
六尾趴在旁邊，尾巴卷著猼訑的脖子打盹。
蘇吾沒睡。他在想事情。
第七層接上了，但上面還有三層空的。第八、第九、第十層，完全沒有靈序。不是斷裂，是整段消失。之前他用共振石板掃過，什麼都沒掃到。
但現在不一樣了。
知序境第三層之後，他能直接看到靈序底層結構。之前需要石板當中介，現在肉眼就能讀。
他坐起來，往樹幹上方看。
靈序環的排列是十層巢狀，像十個大小不同的呼啦圈套在樹幹裡。現在底下七層在轉，上面三層的位置空著，只有樹幹本身的紋路。
蘇吾把感知推到第八層的位置。
他看到了東西。
之前用共振石板掃的時候，第八層的位置是乾淨的，什麼都沒有。但現在他能看到底層結構了，他發現那個什麼都沒有不是真的什麼都沒有。
是太乾淨了。
正常的靈序斷裂處會有殘留。就像他剛修的第七層，切口邊緣還有微弱的頻率餘韻。但第八層的位置，連餘韻都沒有。乾淨得像被擦過。
不對。
蘇吾把感知再往下沉一層。
他看到了。
不是，是被清除了。第八層的斷口處有一層極薄的......殘留物。不是靈序的殘留，是另一種東西。頻率很低，低到他之前在第二層的時候根本感知不到。現在到了第三層，這層殘留物才在他眼前顯形。
像一層灰。覆蓋在斷口上，把靈序的餘韻全部蓋住了。
六尾，蘇吾喊了一聲。
六尾耳朵動了一下，沒睜眼。
醒醒。
沒睡。六尾的尾巴鬆開了猼訑的脖子，她撐起腦袋，幹嘛？
你過來看看這個。
六尾打了個哈欠走過來，蹲在他旁邊。蘇吾指著第八層斷口的位置。
你能感知到這裡面有什麼嗎？
六尾閉上眼，靈序感知放出去。過了幾秒她皺起眉頭。
有東西，她說，很薄，很低頻。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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