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問題。蘇吾抬頭,墨燭蝕走的那三層靈序,去哪了?
六尾愣了一下。
靈序不會憑空消失。冰夷切走第七層,那條靈序還在某個地方。墨燭蝕走第八到第十層,也不會就這麼沒了。蘇吾皺起眉,他如果要毀,直接蝕碎就行。但他完整地剝離了。拿走,說明還要用。
六尾尾巴尖甩了甩,煩躁的表現。
你越說我越糊塗。他現在到底想幹嘛?
蘇吾搓了搓鼻子。
不知道。但我確定一件事:我們之前以為墨燭只是在幽都搞事情,弄混沌獸、擴裂縫什麼的。但他的佈局比我想的大得多。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太陽在頭頂偏西的位置,穩穩掛著。看起來和昨天沒區別。但控制它軌道的靈序層已經沒了,現在靠慣性走老路線。就像人在冰面上滑行,冰在變薄,人還在滑,暫時看不出危險。
之前青蘅說過,扶桑靈序持續衰敗的話,大約十年之內,天體軌道就會出現肉眼可見的偏移。蘇吾低聲說。
六尾不說話了。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味。扶桑葉子嘩啦啦響。
蘇吾靠著樹皮坐下來,看著海面發呆。
事情比他想象的複雜太多。墨燭的目標不只是幽都,不只是混沌,而是整個天地的執行規則。他在系統性地拆解靈序網路的關鍵節點。扶桑只是其中一個。如果其他樞紐也遭遇類似破壞……
他揉了揉太陽穴。越想越覺得之前把事情想簡單了。光盯著冰夷,結果背後還藏著墨燭這一手。
我餓了。六尾突然說。
蘇吾轉頭看她。六尾一臉正經,完全不覺得這個打斷有什麼不合適。
你這時候說餓?
你不餓嗎?都中午了吧。六尾站起來抖了抖毛,想問題也要吃飯。空著肚子想不出來。
蘇吾張了張嘴,最後閉上了。
行吧,吃什麼?
又是魚。
你在海邊你不吃魚你吃什麼?六尾已經開始往海邊走,猼訑,走,抓魚去。
猼訑叼著草根屁顛屁顛跟上去。
蘇吾看著這一狐一獸往海邊走,覺得有點荒誕。天可能要塌,太陽可能要掉下來,墨燭在下一盤他連棋盤邊界都看不清的棋。
而他在這想著中午吃什麼。
但他還是跟了上去。
海風很大,帶著腥鹹的氣息。遠處的浪頭拍在礁石上,濺起白色的水花。
蘇吾走在六尾後面,腦子裡還在轉。
?裡哪了去底到,序靈層三那的走蝕燭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