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半天，終於看到海了。
蘇吾方向感差，但這次有靈序當導航。靈序線條朝著一個方向延伸，他順著走，總算沒走岔。
六尾走在前面，鼻子一直在動。
你聞到了嗎？她問。
聞到什麼？
魚腥味。六尾甩了甩尾巴，比扶桑那邊濃多了。
蘇吾吸了吸鼻子。確實，空氣裡的鹹腥味重了不少，混著點潮溼的泥土氣息。風從前面吹過來，帶著海浪的聲音。
又走了一炷香，視野豁然開朗。
海。
無邊無際的海。
蘇吾站在海岸上，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他在國圖待了三年多，海只在照片裡見過。真正的海，浪頭拍在腳邊的礁石上，濺起白色的水花，完全不一樣。
好看嗎？六尾蹲在他旁邊，尾巴晃了晃。
蘇吾點頭，比照片裡好看。
照片是什麼？
沒什麼。蘇吾擺手，就是一種畫。
六尾沒追問。她盯著海面看了一會兒，突然說：船呢？
蘇吾也注意到了。海岸線很長，從左邊一直延伸到右邊，看不到頭。但海岸上空蕩蕩的，沒有碼頭，沒有船隻，連個漁網都沒有。
沒人？他皺了皺眉。
不一定沒人。六尾站起來，沿著海岸走了幾步，可能有，但不在這。
蘇吾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看。海岸是礁石和沙灘交替的，有些地方陡峭，有些地方平緩。沙灘上有貝殼，有海藻，還有一些被海水衝上來的浮木。
你看這個。六尾突然停下腳步，指著沙灘上的一個東西。
蘇吾走過去，蹲下來看。
那是一塊木板，半埋在沙子裡。木板上刻著字，但被海水泡得發漲，字跡模糊。他用手撥了撥沙子，把木板扒出來。
木板上刻著幾個字，歪歪扭扭的，像是用刀刻的。
東山渡口，往西三里。蘇吾念出來。
渡口？六尾湊過來看，這有渡口？
應該有。蘇吾站起來，看了看左右，往西三里……應該是那邊。
他指著左邊。靈序的感知讓他能大致判斷方向，雖然不如看地圖那麼準，但比純靠眼睛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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