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二十分鐘前,克萊恩才告訴他宴會地址其實改了。
“聖賽琳娜教堂的側廳有更大的空間,“克萊恩說這話時,動作漫不經心得像是已經排練過很多次,“而且萊昂覺得教堂的光線更好,適合拍照留念。“
鄧恩當時同樣沒有多想,或者說沒什麼可多想。
他們不是那些邪教,秘密的做著一些隨時會危害社會的事情,無非又是那位點子王想要整些驚喜,作為隊長已久的鄧恩對此向來比較放縱。
畢竟值夜者們面臨的都是一些要命的危險,要是連生活都變得很無味就太糟糕了。
何況聖賽琳娜教堂本就是黑夜女神的地盤,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
只是那位主教可不好搞定,也不知道是誰這麼厲害能說服他。
於是被克萊恩強制要求換上他最好的禮服的鄧恩,邊想著,邊走到大門前。
但當他推開教堂側廳那扇沉重的橡木門時,眼前的景象讓他腳步頓住了。
金色的燈光從拱形穹頂垂下,將整座側廳籠罩在一層溫暖而朦朧的光暈裡。
所有被用於祈禱的長椅都被撤走,被換成了長條餐桌整齊排列,桌面上鋪著漿洗得筆挺的白色桌布,銀質餐具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牆上掛著幾幅黑布遮住的畫框,大概是聖賽琳娜教堂平日收藏的宗教畫,被臨時遮擋起來以免影響宴會的氛圍。
他看見科恩黎和弗萊正站在角落的啤酒桶旁邊爭論什麼,洛耀坐在靠近蛋糕的扶手椅上不知道在做什麼,羅珊則站在餐桌盡頭,盯著上面還在冒著熱氣的好吃的。
萊昂則和克萊恩背對著他交談著。
不算大的側廳裡,被佈置得相當華麗與溫馨。
所有人都盛裝出席,所有人都在,除了一個人。
鄧恩的目光掃過整個側廳,沒有看到那道身影。
他注意到自己居然在下意識地找人,嘴角不由得繃緊了一瞬,隨即被他快速壓平。
“隊長!這邊!“
倫納德隔著半個廳堂朝他揮手,聲音大得讓旁邊的科恩黎皺了皺眉,這個剛剛收穫愛情的小夥子覺得倫納德有些用力過猛了。
鄧恩朝他微微點頭,脫下手套,走進那片暖黃色的燈光裡。
“乾杯!”
裝滿香檳的酒杯碰在一起,宴會的開場比鄧恩預想的更加熱鬧。
科恩黎作為隊裡最年輕的小夥子,第一個舉起酒杯說要致辭。
結果磕磕巴巴了半天,只蹦出寥寥幾個詞,比如“祝萊昂前程似錦”“祝賀克萊恩越來越好”之類的話
被旁邊的弗萊用肩膀撞了一下才訕笑著坐下。
西迦隨後起身,說了一段頗具作家風範的感言,把這兩週的波折概括成了“命運精心編排的序章“。
隨後發言的是倫納德,他一本正經地掏出一張提前寫好的稿子,開頭第一句就是“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然後被桌上的麵包屑嗆到,稿子被洛耀一把抽走,上面只寫了那九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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