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天台。
陸知梧站在邊緣，白大衣被風扯得鼓起來，像一面沒掛穩的旗。
她沒看下面。
他沒動。
九點零一分，他往前走了一步。
她聽見了，沒回頭。
“你查到了，對嗎？”她說。
他沒答。
他把隨身碟丟擲去。
風大，隨身碟在半空轉了半圈，沒落進她手裡，直接墜下去，砸在五樓的遮陽棚上，彈了一下，掉進綠化帶裡。
她沒動。
“你賭我不會讓你死。”她說。
他還是沒說話。
她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紙很薄，封面印著“陸氏醫療中心——患者檔案”。
她沒遞，只是輕輕展開。
江野看見了。
母親的名字，日期，死因：藥物過量。
開藥醫生：陳硯舟。
他喉嚨動了一下，沒嚥下去。
陸知梧終於轉過身。
她手裡還捏著那張紙，風把它吹得嘩啦響。
“現在，”她說，“你還要走嗎？”
他沒答。
他低頭，看見自己鞋底，還粘著那撮灰白的地毯纖維。
他蹲下來，用手指摳。
沒摳掉。
他站起身，轉身，往樓梯口走。
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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