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一盞應急燈閃了兩下,滅了。
再亮時,江野已經不在了。
陸知梧沒動。她右手無名指空著,左手還攥著那把鑰匙。鑰匙硌著掌心,硌得有點疼。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
指甲縫裡,有灰。不知道是檔案庫的,還是剛才火堆裡飄出來的。
她沒擦。
窗外,天還沒亮。但云層裂開了一道縫,透出一點灰白的光,照在會議室的玻璃上,映出她和那堆紙的影子。
影子裡,有一個人站著,沒動。
不是她。
是江野。
他站在門外,沒進來。
他手裡捏著一張紙,沒撕,也沒扔。
是那封辭職信。
信封上,寫著“陸知梧親啟”。
他看了三秒。
然後,把信塞進了西裝內袋。
轉身,走下樓梯。
腳步聲很輕,像踩在舊地毯上。
樓下,一輛黑色轎車停著,車門開著,司機沒下車,只探出頭,問:“江先生,去哪?”
江野沒回頭。
“去機場。”他說。
“陸總在等?”
“不知道。”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門關上,聲音悶。
車開走了。
會議室裡,警報終於停了。
只剩空調,還在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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