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鎖門。
陸知梧在門口停了一下,沒回頭。
“你記得嗎?”她說,“你第一次見我,是在我父親葬禮上。”
江野沒應。
“你站在雨裡,沒哭,只是把花放在墓碑前,說‘他不該被遺忘’。”
她頓了頓。
“那時候,我就知道,你會撕掉那封辭職信。”
門輕輕關上了。
走廊的燈,一盞一盞,自動亮起,又一盞一盞,熄滅。
江野回到控制檯前,坐下。咖啡杯還在,水痕沒幹。他伸手,把杯沿那道裂痕,用指尖輕輕抹了一下。
沒擦乾淨。
他開啟終端,調出“記憶回溯系統”的後臺日誌。第七人格的許可權,已經自動轉為“只讀模式”。所有指令,都由系統自主執行。
最後一行日誌,是凌晨三點十七分,系統自動生成的:
【陸知梧·第七人格·已歸檔。】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天徹底亮了。陽光照進會議室,落在空了的轉椅上,椅背的磨痕還在,袖口的線頭,不知什麼時候,掉在了地上。
他沒撿。
他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百葉窗。
樓下,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過,車窗貼著膜,看不清裡面。但後視鏡上,掛著一枚小小的金屬吊墜——是“新憲章”系統的認證徽章,但被改過了,中間刻著兩個字:別忘。
江野沒動。
他轉身,從抽屜裡拿出一支筆,在辭職信剩下的半張紙上,寫了一行字:
【我留下,是因為你沒走。】
他沒署名。
也沒發。
只是把紙摺好,放進夾克內袋,和那半張撕了一半的辭職信,放在一起。
他走出會議室,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走廊盡頭,拖把還在滴水。
水滴落在地上,啪。
。滴一又
。啪
。裡塵灰的角牆了在落,跳一輕輕,頭線那上地起捲,來進吹口風通從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