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數到第七層,看見牆上貼著一張紙,是列印的,字跡工整,像從舊教材上撕下來的:
> “真正的自由,是即使被刪除,也有人記得你曾存在。”
他沒停,繼續往下走。
樓下,門廳的玻璃碎了一塊,沒人修。風從缺口灌進來,吹動了地上一張紙。紙是列印的,標題是《春天不需要許可證》,編號000000。下面畫著一株白山茶,開在鏽蝕的鐵皮上。
他蹲下,撿起來。
紙角有水痕,像被人哭過,又擦了。
他沒放回地上,也沒帶走。就捏在手裡,站了五秒。
然後,他轉身,朝出口走。
外面,天還是灰的。雲沒散。風還在吹。
他沒去內羅畢。
他去了城東的舊倉庫,那裡有七十二個孩子,正用太陽能板、舊手機和手繪電路,重新搭一個系統。螢幕亮著,顯示:
> 歡迎回來,江野。
沒人迎他。沒人說話。
他走進去,站在門口,看著他們圍坐一圈,每人面前都有一盞燈,燈下壓著一張紙條:
> 謝謝你,沒有放棄我們。
他蹲下,沒說話。
系統自動播放一段音訊,是陸知梧的聲音,但混著七十二個孩子的童聲,輕得像風穿過舊電線。
“我們,是光的回聲。”
他沒動。
燈下,有一張紙條,是新的,字跡是鉛筆寫的,像他寫的:
> 今天,他笑了。不是因為贏了,是因為看見光,不再需要我了。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從口袋裡,摸出那半截鉛筆。
在紙條下方,輕輕寫下:
> 我還在。
寫完,他把鉛筆放回口袋。
沒擦手。
沒抬頭。
。著亮還,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