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快黑了。樓下的便利店亮了燈,玻璃門開合,風帶進一點冷氣,吹動了桌角那本沒拆封的《城市規劃導論》——書頁翻了一頁,停在第87頁,上面有鉛筆劃的線,寫著:“沉默不是無言,是被剝奪了發聲的權利。”
她沒擦。沒改。沒撕。
她坐在桌前,盯著那行字,看了十分鐘。
然後,她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樓下,那個黑色轎車還在。車燈沒開,玻璃還是黑的。
她沒動。
她沒喊。
她沒打電話。
她只是把窗關上,插銷輕輕一推,插銷有點松,卡了半寸,沒完全閉合。
她轉身,去廚房燒水。
水壺響了,咕嚕咕嚕,像老式收音機調頻。
她倒了半杯水,沒喝。放在窗臺,水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熱氣,慢慢散了。
她沒看。
她回房間,躺下,閉上眼。
床頭櫃上,那本日記,靜靜躺著。
沒光,沒風,沒聲音。
只有那張紙條,夾在中間,像一顆沒拆的藥片。
第二天早上,她沒去上班。
她去了機場。
登機口前,她把揹包放在地上,拉開拉鍊,拿出那本日記,放在長椅上。
她沒留字。
沒簽名。
沒回頭。
她走進安檢,走過通道,走過玻璃門。
回頭時,長椅上,那本日記還在。
旁邊,多了三本。
一模一樣。
扉頁上,鉛筆寫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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