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
門框上,有個小劃痕,是新刻的,很淺,像用指甲劃的。旁邊貼著一張紙條,紙條是手寫的,字跡很穩,但筆壓輕,像是寫的時候,手在抖:
**你撕的不是信,是鎖鏈。現在,輪到你簽名字,讓它們活。**
他沒動。
門沒關,風從走廊吹進來,帶著雨氣,吹過牆上的照片,吹過老人的白髮,吹過那支鋼筆,吹過地上那灘水。
水裡,倒映著天花板的裂紋,還有牆角那張南極的照片。
照片裡,那個穿黑風衣的人影,不知什麼時候,轉過身,正對著鏡頭。
她沒笑。
她只是抬了抬手,像在揮手。
像在告別。
江野沒回頭。
他推開門,走進雨裡。
雨沒停。
他沒打傘。
身後,那棟廢棄大樓的燈,一盞一盞,滅了。
不是斷電。
是自己熄的。
像有人,輕輕吹了一口氣。
走廊盡頭,一個保潔員推著拖把走過,拖把頭滴著水,在地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線。她抬頭看了眼大廳,沒說話,低頭繼續拖。
拖把頭碰到那灘積水,水花濺起來,沾在她鞋面上,一點灰,一點紅。
她沒擦。
她只是把拖把往牆角一靠,轉身走了。
門,沒關。
風還在吹。
照片還在唸名字。
一個,一個,一個。
林晚。
陳默。
。桐雨周
。哲文李
……
。燈關來人沒
。片照收來人沒
。水來人沒
。下直一,雨有只
。下直一
。亮天到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