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寫完,沒看。合上日記,輕輕放回長椅。
她沒回頭,轉身走向檢票口。腳步沒停,也沒加快。
身後,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蹲下來,撿起日記。他看了眼扉頁,沒說話,把日記塞進公文包。包裡還有一張列印的裁員通知,紙邊卷著,像被揉過又展平。
地鐵進站,風從隧道口灌進來,吹動站臺的告示牌,紙頁嘩啦響。
江野沒在站臺。
他在地下三層的通風管道口,靠著牆,鋼筆夾在指間,晶片貼著掌心。
他沒看手機。手機在口袋裡,螢幕亮著,是林小舟的直播畫面——巴黎的牆,紙鳥在飛,翅膀上寫滿名字。
他沒點開。
風從管道深處吹出來,帶著點鐵鏽味,還有點舊紙張的黴味。
他抬手,把鋼筆插進外套口袋。
動作很慢。
筆尖在布料上劃了一下,留下一道淺藍的印子。
他轉身,走向出口。
走廊盡頭,一盞燈閃了兩下,沒滅。
牆角有團灰,不知道是灰塵還是紙屑,被風吹得微微動。
他沒彎腰看。
腳步沒停。
風穿過機翼,吹過城市,吹過山川,吹過海洋。
吹向每一個,尚未被格式化的心。
沒人知道他去了哪。
也沒人知道,那本日記,第二天出現在澀谷一家咖啡館的窗臺上。
咖啡館老闆沒動它。
直到一個穿校服的女孩推門進來,點了一杯熱可可,坐下,翻開日記,寫下:
“我被父母說‘你太敏感了’,所以我不再哭。今天,我哭了一次,因為咖啡太燙。”
她寫完,把日記留在桌上,走了。
老闆擦桌子時,看見那行字,沒擦。
他只是把杯子放回原位,水痕還在。
窗外,雲層裂開一道縫,陽光照進來,落在日記的空白頁上。
。風沒
。下一了翻輕輕,頁紙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