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寫。只是把筆留在那兒,轉身走了。門沒關,風又吹進來,把那支禿筆吹得晃了晃。
陸知梧還是沒動。
她低頭,從抽屜裡又拿出一支鉛筆。還是那支,橡皮頭缺角的。她用它在紙上寫了一個字:“風。”
寫完,她把紙撕了,揉成團,扔進角落的紙簍。
紙簍裡,已經有七張揉皺的紙,全是同一個字。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晨光已經鋪滿整個院子。風之圖書館的鐵門上,掛著一支用鐵絲和鉛筆芯做的筆,是昨天一個孩子送來的。筆尖上,繫著一根紅繩。
她沒碰它。
她只是把窗推開了一點,讓風灌進來。
風捲著灰,卷著紙屑,卷著遠處的鐘聲,卷著不知從哪飄來的、帶著泥土味的花瓣,吹過鋼筆陣,吹過那支空筆,吹過老人留下的禿筆,吹過桌上那杯水,吹過她袖口的墨跡。
她沒哭。
也沒笑。
只是把那支禿筆,輕輕拿起來,放在F-0731的旁邊。
然後,她走到牆邊,把林小舟那幅畫取下來,換了一張新的。
是白紙。
沒畫。
沒字。
她用圖釘固定,釘子是舊的,鏽得發紅。
釘完,她退後一步,看了兩秒。
轉身,去廚房洗了手。
水龍頭還在滴水。
她沒關。
走出去時,腳邊踩到一片乾枯的楓葉,是昨天從樹上掉下來的,沒掃。
她踩過去,沒停。
圖書館的門,沒關。
風,一直吹著。
桌上的兩杯水,一杯涼了,一杯還溫著。
那支禿筆,筆尖朝上,靜著。
F-0731,空著。
。沒,頂屋過掠膀翅,過飛鳥隻一第,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