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無冕》第270章 興辦新式學堂,普及教育(1)

作者:玄天大帝dong·1個月前

開元五年,四月初一,辰時,文淵閣。

春深似海,陽光明媚。文淵閣前的海棠,已開到荼蘼,花瓣在微風中輕輕飄落,鋪滿了青石地面。然而,此刻閣中的氣氛,卻與這暮春時節的慵懶截然不同。巨大的紫檀木長案上,攤放著一幅幅精心繪製的《天下州縣學宮規劃圖》,以及一摞摞厚厚的、關於各地教育現狀的調查卷宗。林硯坐在主案後,手中握著一份剛剛由禮部與國子監聯合呈上的《興辦新式學堂、普及義務教育章程草案》,正仔細審閱。他身旁,禮部尚書王翱、國子監祭酒王守仁、以及幾位負責教育科舉的郎中、員外郎,皆肅然而立。

科舉改革的詔書,已頒佈一月有餘。雖然朝野上下,不乏反對之聲,但在林硯的強力推動下,新法已在各地逐步推行。然而,林硯深知,僅僅改革科舉,是不夠的。科舉,只是選拔人才的機制。而人才的培養,根本在於教育。若沒有完善的教育體系,即便科舉改革得再好,也只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他要在全國範圍內,興辦新式學堂,普及教育,讓每一個孩子,無論貧富貴賤,都有書可讀,都有機會透過學習,改變自己的命運。

林硯放下手中的草案,抬起頭,目光掃過王翱、王守仁等人,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這份《興辦新式學堂、普及義務教育章程草案》,我看過了。總體框架,沒有問題。但,有幾個關鍵點,還需再強調一遍。”

他手指,在草案上輕輕點了點:“第一,學堂的設定。各州縣,必須設立至少一所‘官立新式學堂’。府城,需設立‘府立中學堂’。省會,需設立‘省立高等學堂’。京城,需設立‘京師大學堂’。形成由下至上、完整的教育體系。”

“第二,課程的設定。新式學堂的課程,分為‘必修’與‘選修’兩類。必修課,包括:語文(含儒家經典)、數學、物理、化學、地理、歷史、體育。選修課,可根據各地實際情況,增設農學、工學、商學、軍事等實用科目。”

“第三,師資的培養。各地需設立‘師範學堂’,專門培養新式學堂的教師。現有教師,需接受培訓,考核合格後,方可上崗。教師的待遇,需適當提高,以吸引更多優秀人才,投身教育事業。”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深邃:“第四,也是最關鍵的一點——義務教育。自即日起,凡我大明子民,年滿六週歲至十四周歲的兒童,無論男女,無論貧富貴賤,都必須入學,接受為期八年的義務教育!所有學費、書本費,由朝廷承擔!家長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撓子女入學!違者,罰其勞役,或處以罰金!”

“義務教育!男女平等!朝廷承擔費用!”這幾條,如同一道驚雷,在在場的官員心中炸響。自古以來,讀書識字,便是少數有錢人家的專利。窮人家的孩子,能識幾個字,便已算是幸運。至於女孩子,更是幾乎沒有讀書的機會。而林硯的這項政策,卻要打破這一切,讓每一個孩子,無論出身如何,都能享受到平等的教育機會。這簡直是開天闢地般的創舉!

王翱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太師!此……此真乃千古未有之仁政!若果真能實現,則我大明,何愁沒有人才?何愁不興旺發達?”

王守仁也道:“太師!下官,願辭去國子監祭酒之職,親自到地方上去,督辦新式學堂的建設!”

林硯擺了擺手,微笑道:“王大人,你的心意,我領了。但,國子監祭酒一職,非你莫屬。你留在京城,統籌全域性,比去地方上,作用更大。”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天下州縣學宮規劃圖》前,目光掃過圖上那密密麻麻的標記,緩緩道:“興辦新式學堂,普及義務教育,是一項龐大的工程,非一朝一夕之功。我給你們五年時間。五年之內,我要看到,在全國各州縣,新式學堂,遍地開花!我要看到,每一個適齡兒童,都能揹著書包,走進學堂!我要看到,我大明帝國,從此,再無文盲!”

“太師英明!”眾官齊聲應道,聲音中,充滿了敬佩與憧憬。

四月初五,全國各地。

一道由禮部與國子監聯合頒發的《興辦新式學堂、普及義務教育詔書》,透過快馬與信鴿,傳達到了帝國的每一個角落。詔書中,詳細闡述了新式學堂的設定標準、課程內容、師資要求,以及義務教育的具體規定。詔書末尾,蓋著皇帝玉璽與禮部大印,以及太師林硯的簽押。

這道詔書,如同春風拂過大地,在神州大地上,掀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教育革命。

四月十五,京城,京師大學堂選址。

在京城西郊,一片風景秀麗、環境清幽的區域,被劃定為京師大學堂的校址。這裡,將興建起一座規模宏大、設施齊全的現代化大學。林硯親自參加了奠基儀式,並親手鏟下了第一鍬土。

四月二十,蘇州府,吳江縣,縣立新式學堂。

一座嶄新的學堂,在吳江縣城中拔地而起。學堂佔地廣闊,有明亮的教室,有寬闊的操場,有藏書豐富的圖書館,還有配備了各種實驗器材的科學實驗室。學堂門口,掛著一塊嶄新的牌匾,上書“吳江縣立第一新式學堂”幾個大字。

學堂開學第一天,便吸引了數百名適齡兒童,前來報名。他們中,有穿著綾羅綢緞的富家子弟,也有穿著粗布衣裳的貧苦孩童;有梳著髮髻的男孩,也有扎著羊角辮的女孩。他們好奇地打量著這座嶄新的學堂,眼中閃爍著對知識的渴望。

一位鬚髮花白的老先生,站在學堂門口,看著那些蜂擁而入的孩子們,老淚縱橫。他教書育人一輩子,從未見過如此景象。他喃喃自語:“老夫,教了一輩子書,今日,才算真正看到了,什麼叫‘有教無類’……”

五月初十,全國各地。

興辦新式學堂的運動,在全國各地,如火如荼地展開。一些偏遠貧困的地區,缺乏資金,林硯便從國庫中,專門撥出一筆款項,用於支援這些地區的教育建設。一些地方,缺乏師資,林硯便從京城,派遣了一批批經過培訓的年輕教師,奔赴各地,支援當地的教育事業。

當然,改革的道路上,也並非一帆風順。一些守舊計程車紳,認為新式學堂的課程,離經叛道,有悖聖賢之教。他們暗中串聯,試圖阻撓新式學堂的建立。還有一些貧困的家庭,認為讓孩子去讀書,耽誤了幹活,不如讓他們在家裡幫忙種地、放牛。對於這些阻力,林硯採取了“教育為主,懲罰為輔”的方針。他命人編寫了通俗易懂的宣傳材料,向百姓宣傳讀書的重要性,以及義務教育的好處。對於那些頑固不化、阻撓子女入學的家長,則依法予以處罰。

在強大的中央權威與完善的配套措施面前,這些阻力,逐漸被一一克服。新式學堂,如同雨後春筍般,在神州大地上,遍地開花。教育的火種,被播撒到了每一個角落。一個嶄新的時代,正在教育的曙光中,悄然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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