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無冕》第286章 蕭徹不滿,收回兵權(1)

作者:玄天大帝dong·24天前

開元八年,二月初十,辰時,京城,德勝門外。

春寒料峭,旌旗招展。秦烈率領平定西南叛亂的五萬大軍,凱旋而歸。與上次北伐歸來時,京城百姓萬人空巷、夾道歡迎的盛況不同,這一次,迎接他們的場面,要冷清得多。雖然也有官員出城迎接,但規格明顯降低了許多。蕭徹甚至沒有親自出城,只是派了司禮監掌印太監陳矩,代為迎接。

秦烈騎在馬上,看著那略顯冷清的場面,心中隱隱感到一絲不安。他不是一個善於察言觀色的人,但多年的軍旅生涯,也讓他養成了一種對危險的直覺。他感覺到,朝堂上的風向,似乎正在發生變化。

他翻身下馬,對著陳矩抱拳道:“陳公公,末將奉命平叛,幸不辱命。西南叛亂,已悉數平定。安邦彥等首逆,已押解回京,聽候陛下發落。”

陳矩臉上堆著笑,尖聲道:“秦將軍辛苦!陛下在宮中,已備下慶功宴,為將軍接風洗塵。將軍,請隨咱家來。”

秦烈點了點頭,跟著陳矩,向城中走去。他身後,五萬大軍,在城外駐紮,沒有像上次一樣,獲准入城接受百姓的歡呼。

同日,午時,紫禁城,太和殿,慶功宴。

宴席的規格,也比上次北伐歸來時,降低了許多。沒有歌舞,沒有百官齊賀,只有蕭徹、秦烈,以及寥寥幾位重臣。蕭徹坐在主位上,臉上帶著笑容,但那笑容,卻並未到達眼底。他頻頻舉杯,向秦烈敬酒,說著一些“將軍辛苦”“將軍勞苦功高”之類的客套話。但秦烈卻能感覺到,那客套話背後,隱藏著一種疏離與冷淡。

他心中越發不安。他幾次想要開口,詢問林硯的近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感覺到,在這種場合,提起林硯的名字,似乎並不合適。

宴席進行到一半,蕭徹忽然放下酒杯,看著秦烈,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秦將軍,西南平叛,你立了大功。朕,本應重重賞你。但,朕思來想去,覺得你常年在外征戰,也著實辛苦。不如,你先在京城,好好休養一段時間。禁軍的事務,朕已交由新任副統領——趙謙,暫為打理。你,便好生歇著吧。”

秦烈聞言,心中猛地一沉。趙謙?那不是禮部侍郎趙謙的族弟嗎?一個從未上過戰場、只會溜鬚拍馬的文人,怎麼能擔任禁軍副統領?陛下這是什麼意思?這分明是要奪他的兵權!

他猛地站起身,想要開口爭辯,但看到蕭徹那平靜卻不容置疑的目光,他心中那股氣,又洩了。他知道,陛下已經決定了的事情,他再爭辯,也是無用。他只能咬著牙,躬身道:“末將……遵旨。”

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他浴血奮戰,為朝廷平定了西南叛亂,換來的,卻是被奪去兵權的下場。他不明白,陛下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更擔心,太師林硯,現在怎麼樣了?

二月十五,鎮國公府,秦烈書房。

秦烈坐在書房中,面前擺著一壺酒,幾個小菜。他沒有動筷子,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悶酒。他的臉上,滿是落寞與憤懣。

“將軍,”一名親兵走了進來,低聲道,“太師府派人來了。”

秦烈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快請!”

片刻後,一個身著青衣、做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走入了書房。正是林硯身邊的幕僚,陳文龍。他向秦烈躬身行禮:“陳文龍,參見鎮國公。”

秦烈擺了擺手,急切地問道:“陳先生,太師他……還好嗎?”

陳文龍看著秦烈那焦急的神色,心中暗歎一聲,緩緩道:“太師很好。他料到將軍心中必有疑慮,特命在下前來,為將軍解惑。”

秦烈連忙道:“請先生賜教!”

陳文龍道:“將軍,陛下收回您的兵權,並非是針對您。他是在針對太師。您此次西南平叛,雖立大功,但處處聽從太師的計策,這讓陛下心中,很是不安。他擔心,太師在軍中的威望,會越來越高,以至於威脅到皇權。所以,他才要收回您的兵權,安插自己的心腹,以削弱太師在軍中的影響力。”

秦烈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猛地一拍桌子,怒道:“陛下怎麼變成這樣了?太師對他,忠心耿耿!他怎麼可以這樣猜忌太師?”

陳文龍嘆了口氣,道:“將軍,帝王之心,深不可測。太師也早已料到,會有今日。他讓我轉告將軍:不必為此事煩惱,也不必與陛下爭執。將軍只需安心在家休養,靜待時機即可。太師自有安排。”

秦烈看著陳文龍那平靜的目光,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了下來。他知道,陳文龍說的對。他若此時與陛下爭執,只會讓陛下對太師更加猜忌。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請轉告太師:末將,明白了。末將,會安心在家休養,等待太師的指示。”

陳文龍點了點頭,躬身道:“在下,一定帶到。將軍,保重。”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書房。

秦烈獨自一人,坐在書房中,望著窗外那片陰沉的天空,目光深邃。他知道,一場新的風暴,即將來臨。而他,必須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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