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附議！”高拱、張居正等閣老，數十位官員，齊齊出列跪地。聲浪如山，壓得太子喘不過氣。
他知道，他輸了。今日若強殺蕭徹，便是與整個清流集團決裂，這江山，他坐不穩。
“好……好……”太子頹然揮手，“蕭徹……暫押刑部大牢，交由三法司……公開審理。林硯，你……回去閉門思過，無令不得出府。退朝！”
他踉蹌起身，逃也似地離開大殿。王振狠狠瞪了林硯一眼，拂袖而去。
百官散去。林硯緩緩起身，看著地上那灘血跡，看著散落的賬冊，看著空蕩蕩的龍椅，心中是沉甸甸的疲憊。
這一局，他贏了半步。蕭徹的命，暫時保住了。但代價是，與太子、王振徹底撕破臉，再無轉圜餘地。
“文正，”徐階上前，扶住他，老眼含淚，“你今日……太險了。”
“閣老，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林硯苦笑，低聲道，“王振不會罷休，太子也不會。接下來，他們會用更毒的手段。我們要快——必須在陛下醒來前，穩住朝局，更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你是說……”
“秦烈。”林硯對殿外喚道。
秦烈大步進殿，他今日未著甲，但渾身殺氣凜然。“大人，講武堂三百學員，已控制京城九門。京營新軍兩萬人，在城外待命。五城兵馬司，咱們的人已接管。只等大人一聲令下。”
徐階等老臣倒吸冷氣。他們這才知道，林硯今日敢如此強硬，是因手中握著刀。
“不要妄動。”林硯搖頭，“控制局面即可，不要給人‘兵變’的口實。秦烈，你親自帶一隊人，去刑部大牢，保護蕭徹安全。記住，若有任何人敢對蕭徹用刑，或企圖滅口——立斬！”
“是！”
“楊慎。”
“屬下在。”
“你將那些賬冊，抄錄百份，暗中散發給各衙門，更要送到江南，送到邊鎮，讓天下人都看看，王振一黨，做了什麼。我們要用民心，用輿論，壓垮他們。”
“屬下明白。”
“趙大河。”
“末將在！”
“你去太醫院，守著陛下。任何人，包括太子、王振，要見陛下，必須經你同意。更要讓孫太醫，用最好的藥，務必讓陛下……醒來。”
“末將遵命！”
眾人領命而去。林硯獨站殿中，望著丹陛上那把空置的龍椅，久久不語。
“大人，”蘇清月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眼中是深深的憂慮，“您今日，已將太子和王振逼到絕路。他們接下來，恐怕會……”
“狗急跳牆。”林硯緩緩道，“我知道。所以，我們要比他們更快。清月，有一件事，需你去做。”
“大人請吩咐。”
“聯絡四皇子。”林硯看著她，眼中是複雜的光，“他現在被軟禁，但手中還有底牌。告訴他，若他願聯手，除掉王振，扶正朝綱，我可保他平安，更可……許他一個前程。”
蘇清月一震：“大人要與他合作？他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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