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無冕》第153章 墨影行動,營救官員(1)

作者:玄天大帝dong·5天前

“娘,”劉文低聲道,“爹是冤枉的……”

“娘知道。”王氏撫著兒子的頭,眼淚又滾下來,“可這世道,說冤枉有用麼?你爹屍骨未寒,那些錦衣衛還在外頭盯著,說咱們是‘罪臣家眷’,要發賣為奴。文兒,秀兒,娘對不住你們……”

正說著,院牆忽然傳來三聲輕響,兩短一長。王氏渾身一震,這是丈夫生前與她說好的暗號——若有不測,會有“朋友”來相助。她忙擦乾淚,走到院中,壓低聲音:“誰?”

牆頭翻下一個人,正是楊慎。“夫人,在下楊慎,奉林尚書之命,來接你們出城。”

王氏看著他,眼中閃過警惕:“我憑什麼信你?”

楊慎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正是劉能生前常佩的那枚魚形佩。“劉大人臨終前,託我們的人帶出此佩,說‘見此佩如見人,可信’。”

王氏接過玉佩,指尖顫抖。這確是丈夫貼身之物。她再不猶豫,低聲道:“我們要怎麼做?”

“換上粗布衣裳,帶上細軟,不可多帶。半刻鐘後,巷口會有輛糞車,你們躲進車底的暗格。我們會送你們出城,到通州碼頭,換船南下,去江南找蕭徹蕭大人。蕭大人會安置你們,更會讓劉公子入書院讀書,劉小姐安穩長大。”

“江南……”王氏喃喃,“可我們與蕭大人並無交情……”

“劉大人生前,曾暗中為蕭大人整理過江南錢糧賬冊,是蕭大人感念之人。”楊慎快速道,“夫人放心,蕭大人必會善待你們。時間緊迫,快些準備。”

一刻鐘後,巷口。一輛滿載糞水的板車緩緩行來,臭氣熏天。車伕是個佝僂老漢,咳嗽著,在劉宅後門稍停。楊敏掀開車底一塊木板,露出僅容三人蜷縮的暗格。“委屈夫人了,進去吧。”

王氏帶著兒女,咬牙鑽進暗格。木板合上,糞車繼續前行,吱呀呀出了巷子。巷口,兩個蹲守的錦衣衛番子捏著鼻子躲開,罵罵咧咧:“媽的,這糞車臭死了!”“這劉能家眷跑不了,明日就來拿人。”

糞車出西直門時,守門兵士遠遠就聞到惡臭,草草看了一眼車伕遞上的“夜香牌”,揮手放行。出了城門三里,到一處荒僻樹林,糞車停下。楊慎和兩個墨影好手從林中閃出,撬開暗格,將幾乎窒息的王氏三人扶出。

“換車。”楊慎一指林中等候的馬車。那是輛普通的青布篷車,車伕換了人,是個精悍的漢子。王氏三人上車,馬車疾馳向通州碼頭。那裡,一艘商船已升帆待發,船主是墨影經營的“南北貨行”掌櫃,專走京杭運河,與沿途漕幫、關卡皆有打點。

天明時分,商船駛離通州。王氏站在船頭,望著漸遠的京城城牆,望著那在晨霧中若隱若現的、吞噬了丈夫生命的巍峨皇城,淚如雨下。劉文緊緊握著母親的手,眼中是與年齡不符的堅毅:“娘,總有一天,我要回來,為爹報仇,為這天下……討個公道。”

同一日,午時,國子監外一條僻靜小巷。

一個年輕書生匆匆走著,他叫趙誠,是昨日被杖斃的趙主事的獨子,在國子監讀書。父親“暴病身亡”,家產被抄,他本也要下獄,是國子監祭酒惜才,暗中將他藏在監中。但東廠已得到風聲,今日要來拿人。他必須逃。

巷子盡頭,一個賣糖人的老漢忽然攔住他,低聲道:“可是趙公子?”

趙誠一驚,後退半步:“你是……”

老漢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你父親生前,曾將此信託付給林尚書。林尚書讓老朽轉告你:速去江南,投奔蕭徹蕭大人。你父親是理財能臣,你自幼隨父學算,蕭大人正需此等人才。這是路引、銀兩,更有一封薦書。巷口有輛騾車,會送你去通州,那裡有船等你。”

趙誠接過信,確是父親筆跡,只有一行字:“吾兒,若父有不測,可投江南蕭文正。此君剛正,必不負託。用心做事,莫負所學。”他眼眶一熱,對老漢深揖:“多謝老丈。請轉告林尚書,趙誠必不負所托,更不忘此恩。”

老漢點頭,讓開道路。趙誠快步走向巷口,那裡果然停著一輛騾車。他上車,車伕一揚鞭,騾車疾馳而去。

半個時辰後,東廠番子衝進國子監,撲了個空。

五月十五,黃昏,通州碼頭。

最後一艘南下的客船即將起航。船頭,楊慎眺望著暮色中的運河,水天一色,孤鶩齊飛。他身後站著十幾個“乘客”,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皆是被墨影救出的官員家眷、門生故舊。他們換了身份,改了姓名,將赴江南,成為蕭徹整頓吏治、推行新政的助力。

“都安排妥當了?”楊慎問身旁的墨影好手。

“妥了。李御史已出海,劉能家眷、趙誠等人,分乘三艘船,皆持合法路引,沿途關卡已打點。更有一批咱們的人,扮作商旅、工匠,隨船南下,會在杭州、蘇州、揚州等地建立據點,協助蕭大人。”

楊慎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這封信,務必親手交給蕭大人。林尚書有言:江南之局,穩紮穩打。這些人,是種子,是火種,要好生用之,更要護之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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