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元十七年,二月初二,龍抬頭。
這一天,京城的大街小巷,比過年還要熱鬧。人們紛紛湧上街頭,敲鑼打鼓,燃放鞭炮,舞龍舞獅,歡慶著同一個訊息——林太師,滅了柔然!
這個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京城的每一個角落,又迅速向外擴散,傳遍了大雍的每一寸土地。
茶樓酒肆中,說書先生們唾沫橫飛,繪聲繪色地講述著林硯千里奔襲、直搗王庭的英雄事蹟。講到精彩處,臺下聽眾無不拍手叫好,激動得熱淚盈眶。
“話說那林太師,率一萬鐵騎,頂風冒雪,日夜兼程,直撲柔然王庭!那一夜,天降大雪,伸手不見五指,柔然人都在睡夢之中,渾然不覺死神將至……”
“只聽一聲炮響,林太師一馬當先,衝入敵營!手中一杆亮銀槍,上下翻飛,如同蛟龍出海,殺得柔然人哭爹喊娘,血流成河!”
“那柔然可汗呼延灼,從睡夢中驚醒,連褲子都來不及穿,光著屁股就跑!結果,還是被林太師一箭射穿了喉嚨!當場斃命!”
“好!”
“殺得好!”
“林太師威武!”
臺下,掌聲雷動,叫好聲不絕於耳。
城南,一座簡陋的民居中,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嫗,顫巍巍地跪在一尊新塑的神像前,焚香禱告。那神像,身著白衣,手持書卷,面容清癯,目光深邃,赫然便是林硯的模樣。
“林太師啊,您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是來拯救我們老百姓的活菩薩啊!”老嫗一邊磕頭,一邊唸唸有詞,“我兒子在礦上幹活,要不是您頒了那《勞工保護條例》,他被砸斷了腿,哪能拿到撫卹金?我們一家老小,早就餓死了!您是咱們家的救命恩人啊!”
老嫗的身後,她的兒子,一個瘸了一條腿的中年漢子,也拄著柺杖,艱難地跪下,眼眶通紅,聲音哽咽:“娘,您說得對。林太師,就是咱們的再生父母!”
這樣的場景,在大雍的許多地方,都在上演著。
江南,蘇州城。
蘇清月站在自家綢緞莊的二樓,看著樓下街道上那些載歌載舞的人群,嘴角,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她的手中,握著一封信,是林硯從北方寄來的。信中,他簡單講述了北伐的經過,字裡行間,透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她知道,他做到了。他不僅擊退了柔然人,還徹底消滅了他們,為大雍消除了一個心腹大患。她為他感到驕傲,也為自己當初的選擇,感到慶幸。
“夫人,樓下有位老先生,說是要見您。”一名夥計走上樓來,恭恭敬敬地稟報道。
蘇清月微微一怔,問道:“老先生?他可曾說了姓名?”
夥計搖了搖頭:“不曾。他只說,他是從京城來的,有一件禮物,要送給夫人。”
蘇清月心中疑惑,但還是跟著夥計,走下了樓。樓下,站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衫,氣質儒雅,一看便知是讀書人。
老者看到蘇清月,拱手行禮,微笑道:“想必,這位便是蘇夫人了吧?老夫李善,冒昧來訪,還望夫人勿怪。”
蘇清月聞言,心中一驚。李善?當朝丞相?他怎麼會來這裡?她連忙還禮,道:“原來是李相爺駕到,民婦有失遠迎,還望相爺恕罪。”
李善擺了擺手,笑道:“夫人不必多禮。老夫此次前來,是受了一些同僚和百姓的委託,特意來給夫人送一件東西的。”
他說著,從身後的隨從手中,接過一個長長的錦盒,雙手遞給蘇清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