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穿越成了夜鷺》第142章 嘯月崖領地(二)(1)

作者:西瓜在右·27天前

隨著葉麓川繼續在嘯月崖的領地上空飛行,他注意到,儘管狼族佔據著絕對的優勢地位,但領地內依然生活著其他種類的獸族。它們與狼群之間,似乎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共存狀態。

不過,這種共存顯然建立在清晰的力量對比與秩序之上。葉麓川看到,這些獸族在領地內的分佈與活動,遵循著預設的規則。

豺通常成群地活動,它們偏愛選擇地形崎嶇的山坡或峽谷邊緣作為主要活動區域。體型較狼瘦小,毛色暗淡雜亂,但眼神中透著狼族所缺乏的靈動與一股子掩不住的陰鷙狡黠。葉麓川看到一隊豺,正憑藉遠超狼族的敏捷,在近乎垂直的陡峭巖壁上靈巧攀爬,尖爪扣進石縫,搜尋著巖鴿的蛋或藏在縫隙裡的小型蜥蜴。然而,當一隊巡邏的狼群從下方谷地經過時,這些豺立刻停止了所有動作,緊緊伏貼在巖壁上,連尾巴都夾了起來,發出表示順服的嗚咽聲,直到狼群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外,才重新開始謹慎的活動。

豹的數量稀少得多,它們是高傲的獨行者,通常選擇領地內那些相對偏遠或地形複雜的區域作為自己的地盤。葉麓川只遠遠瞥見過兩次。一次是一道金色的閃電,悄無聲息地掠過下方一片林間空地,瞬間沒入另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只留下一絲屬於頂級獨行獵手的危險氣息。另一次,則是在一處瀑布上方突出的平坦巨巖上,一隻皮毛斑斕如落日雲霞的豹子,正慵懶地攤開四肢,沐浴著晨光,對遠處山樑上經過的一小隊狼群顯得漠不關心,甚至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帶著森白獠牙的哈欠,豹子散發出的氣息凝練而尖銳,絲毫不遜於那些築基期的頭狼。

狐狸的棲息地往往選擇得更幽僻詭秘,它們似乎格外鍾情於林間那些藤蔓密佈或怪石嶙峋的山坳或谷地。葉麓川路過這樣一處地方時,曾敏銳地捕捉到幾點幽綠光芒在深黑石縫間一閃而逝,伴隨著極其細微的窸窣聲和一股淡淡的狐臊氣,但轉眼就什麼痕跡都感知不到了。狐狸似乎更擅長隱匿和利用環境,它們的巢穴入口往往極為隱蔽,周圍還常常佈置著帶有迷惑性的氣味標記或微弱的靈力殘留,讓天敵或闖入者難以準確定位。

整個嘯月崖領地,乍一看去,狼、豺、豹、狐等獸族似乎各自盤踞一方,散居在這片廣袤的山林裡。但葉麓川仔細觀察,並結合它們對狼群的態度以及彼此活動區域甚少重疊的現象,就發現這種散居並非無序。不同族群之間,顯然存在著某種預設的領地劃分。狼族佔據了最大和最富饒的核心區域與戰略要地,而豺、豹、狐等族則生活在相對邊緣或地形特殊的區域,彼此的活動範圍有著清晰的界線,很少輕易越界。這種秩序減少了不必要的衝突,維持著領地內一種脆弱的穩定。

而在一些對領地安全和控制至關重要的地理位置,這種基於實力的秩序體現得最為直觀,也最為嚴密。

葉麓川看到,在幾處溪流交匯、水源豐沛清澈的地方,在幾座地勢高聳、視野足以俯瞰周圍大片區域的山頭,以及在一些隱約飄散出靈藥香氣或特殊礦物氣息的山谷入口……這些要害之處,他總能發現守衛者的身影。

這些守衛大多由狼族中的強者擔任,偶爾也能看到一兩隻氣息兇悍的豺,或是目光冷冽的豹。它們身上的靈力波動普遍達到了築基期的水準。按照葉麓川之前偷聽到的狼群交談,在獸族中,築基期的戰士被統稱為“獠使”,這個稱謂與羽族中稱呼築基期修士的“翎使”相對應。

但此刻正在執勤的這些獠使,它們的狀態卻與葉麓川在別處看到的同是築基期修為的獠使截然不同。它們的眼神冰冷而銳利,充滿了高度戒備的警惕。它們或是靜靜蹲伏在岩石的陰影裡,如同與岩石融為一體的雕像,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或是在自己負責的那一小段固定路線上,以某種精準而沉穩的節奏來回踱步,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不放過任何一絲可疑的風吹草動。

而在獠使當中,修為更高的個體通常地位也更高,一般都是某個獸群或小隊中的頭目。

葉麓川曾親眼目睹過一幕。在一處位於交通要道的溪谷隘口,一頭體型格外巨大的黑色巨狼,顯然是一位修為不低的獠使頭目,正對著面前十幾頭僅有煉氣期修為的普通灰狼,發出一連串短促卻充滿明確指令意味的吼叫聲。

那些灰狼聞聲而動,立刻像最訓練有素計程車兵一樣,依令迅速散開。有的悄無聲息地潛入溪流對岸茂密的灌木叢中潛伏下來,有的憑藉利爪靈巧地攀上兩側陡峭的巖壁,佔據高處視野,還有的當場伏低身體,將身形完美地隱藏在亂石與深草的陰影裡。

不過短短幾次呼吸的時間,一個簡單卻頗為有效的交叉警戒與伏擊網,便在這名黑狼獠使的指令下迅速佈置成型。隨後,那黑狼獠使邁著沉穩而有力的步伐,走到隘口旁一塊凸出的高大岩石上,蹲坐下來。它幽綠色的目光如同緩慢移動的探照燈光柱,開始一遍又一遍、極其耐心地掃視著自己所負責的整片區域。那種發號施令、監察防務、掌控局面的姿態,竟與人類軍隊中那些經驗豐富的基層軍官指揮佈防、巡邏時的神態,有了幾分驚人的神似!

“紀律……明確的指揮體系……”葉麓川心中凜然,對嘯月崖那位煌月靈君的評價,不由得再次拔高。他清楚地認識到,嘯月崖展現出的這種軍事化組織性與潛在的強大戰鬥力,已經遠非一群僅憑本能和個體勇武行事的烏合之眾可以比擬。

相比之下,他記憶中那個相對平和的玄羽門,在整體實力和組織嚴密性上,似乎弱了不止一籌。葉麓川不禁想到幾十年前那場幾乎導致滅門的慘禍,當初若不是那位一直隱藏於碧水湖中的本門長老及時趕到,力挽狂瀾,恐怕玄羽門早已在萬靈山莊和嘯月崖的聯手下,灰飛煙滅了。

葉麓川繼續向東南方向飛,地勢逐漸從茂密的原始森林逐漸變為灌木和草地。

這裡的景象,與之前充滿掠食者氣息的區域截然不同。在一些水草豐美的山坡、河谷,成群結隊的鹿、羚羊、野山羊在悠閒地啃食著鮮嫩的青草,偶爾低頭啜飲清澈的溪水。它們體型肥壯,毛色光亮,顯然生活得頗為安逸,種群數量也相當可觀。遠處的山谷裡,似乎還有野豬群拱食的哼唧聲傳來。

葉麓川甚至還看到幾處明顯被簡單木柵欄或粗糙石塊圍起來的區域,裡面圈養著更多的食草動物,有專門的獸族在附近巡視看管。“還真是……知道可持續發展啊。”葉麓川暗自吐槽,心中對這煌月靈君的評價又高了一分。這女狼王看起來野性難馴,脾氣一點就炸,沒想到管理領地、經營產業倒是一把好手,還知道不能竭澤而漁,搞起了圈養。

他一路向東南飛,速度不算快,但很穩。心中那根警惕的弦始終繃著,提防著可能突然出現的護山大陣或者結界。按照那神秘女聲的說法,往東南千里,就能脫離嘯月崖的勢力範圍。他必須安全抵達那個邊界,同時也要防備可能的追蹤或攔截。

出乎意料的是,他足足飛出了一千里,已經遠遠離開了之前那片核心區域和畜牧區,甚至已經看不到太多狼群和其他強力獸族巡邏隊的蹤跡。周圍環境逐漸變得荒涼,植被稀疏起來,只有一些未開靈智的普通野獸在稀疏的灌木叢中出沒。

但,始終沒有觸發任何禁制,也沒有感知到任何疑似陣法節點的規律性靈力波動。

“難道……嘯月崖真的沒有在領地邊界佈置護山大陣之類的禁制?”葉麓川心中驚疑不定,落在一棵枯樹的枝頭暫作休息,他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平靜到有些詭異的荒涼景象。

這似乎不太符合常理,以煌月靈君對領地的掌控欲和表現出來的精明,以及南邊還有萬靈山莊這個鄰居,她怎麼會不在關鍵的領地邊界佈置防禦?

其實,葉麓川並不知道其中的緣由。

一是絕大多數獸族的觀念與修行路徑與人類修士截然不同。它們更崇尚和依賴自身的力量、爪牙與天賦本能,骨子裡對人類那套繁複的陣法、禁制等“外物”頗有些看不上。另外,讓它們去靜下心來學習那些如同天書般的陣法知識,辨認那些蝌蚪一樣的符文符號,恐怕比讓它們餓著肚子還要難受。在獸族看來,有那個時間和精力,還不如去多打幾架,多磨礪一下自己的爪牙來得實在。

二是嘯月崖的領地範圍實在太過廣闊,若要在如此漫長的邊界線上,佈置並維持一個能覆蓋整個領地且能夠抵禦外敵的護山大陣,所需要投入的佈陣材料,以及後續持續運轉所消耗的靈石與維護精力,都將是一個難以想象的天文數字。以獸族通常的組織模式和資源獲取能力來看,這絕非輕易能夠支撐的龐大消耗。因此,有限的防護力量與真正強大的禁制,自然只能集中部署在最核心的區域:也就是煌月靈君所在的那座高崖及其周邊地帶。

葉麓川不瞭解這些內情,但他能確定一點:自己確實已經飛出了嘯月崖常規的勢力控制範圍,周圍靈氣中那股屬於強大獸族的特有氣息,已經淡薄到幾乎無法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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