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朱棣看向葉靈兮三人,目光沉凝:“大將軍,兩位副將軍,朕,在京中,待爾等捷報!”
葉靈兮上前一步,面向朱棣,抱拳道:“臣妹領旨,必不負陛下重託,不滅倭國,誓不還朝!”
朱高煦、藍玉亦同時應諾。
朱棣又對葉靈兮三人殷切囑咐數句。
朱高熾走上前,他身形微胖,面容溫和,對朱高煦正色道:“二弟,你勇武過人,衝鋒陷陣乃你所長。但此番跨海遠征,不同塞北。海上風濤莫測,敵境情勢複雜。你切不可一味恃勇輕進,凡事要多聽大將軍與涼國公排程。”
朱高煦雖有些不耐,但對這位太子長兄還算敬重,抱拳道:“大哥放心,我曉得輕重!”
朱高熾點點頭,這才轉向葉靈兮,關切道:“姑姑...”
“海上兇險,倭人狡悍。您雖曾歷戰陣,但畢竟...此行萬里,侄兒實在放心不下。請您務必,務必珍重自身,切莫親身涉險。運籌帷幄之中,方能決勝千里之外。”
葉靈兮看著朱高熾眼中真摯的擔憂,心頭微暖,溫和道:“大侄子放心,我自有分寸。你監國理政,亦需保重。”
朱高熾又看向朱高煦,叮囑道:“二弟,父皇有旨,你更需牢記,護衛姑姑周全,乃你第一要務,即便戰陣之上,亦不可稍有疏忽,若姑姑有半分差池,我...我必不與你干休!”
朱高煦聞言,猛地一拍胸甲朗聲道:“大哥這話說的,護衛姑姑,我朱高煦責無旁貸,你放心,只要我有一口氣在,絕不讓姑姑傷到一根頭髮,我的帥旗就立在姑姑座艦之側,想傷姑姑,先從我朱高煦的屍體上踏過去!”
一直沉默旁觀的藍玉,此刻也開口道:“太子殿下安心。軍中自有法度,大將軍坐鎮中軍,安全無虞。漢王殿下勇烈,老臣也會從旁看顧。”
朱高熾還想繼續交代...
葉靈兮抬手止住還想再說的朱高熾,目光掃過朱高煦和藍玉,最後望向已列隊完畢、即將登船的將士,道:“時辰已到,不必多言。大侄子,回去吧。高煦,涼國公,我們登船。”
“擂鼓!祭旗!” 司禮官高聲唱道。
咚~
咚~
咚~
咚~
沉重的戰鼓聲如同巨獸的心跳,驟然響起,震撼著港口每一寸土地和每個人的胸膛。
數面巨大的戰旗被力士揮舞展開,獵獵作響。
葉靈兮起身,轉向即將出徵的將士,拔劍出鞘,劍尖斜指東方海天相接之處,清越的聲音在戰鼓的間隙中穿透而出。
“三軍聽令,登船-啟航-目標,日本!”
“萬勝!萬勝!萬勝!!!”
排山倒海的吶喊聲中,各船將領迅速歸位,口令聲、號角聲此起彼伏。
巨大的船帆依次升起,纜繩解開,龐大的艦隊開始緩緩移動。
如同一條逐漸甦醒的鋼鐵巨龍,向著長江出海口,向著浩渺而充滿未知征戰的東海,毅然駛去。
朱棣站在高臺上,久久凝望著逐漸遠去的帆影,直到最龐大的寶船也變成海平面上的一個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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