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姐姐並不是擔心陳家,她只是嫉妒我懷了您的孩子,也害怕我靠火藥成為陳家真正的功臣。她怕我地位越來越高,最後威脅到她這個世子妃。”
陳彥時沒有像從前那樣詢問我的意見。
他直接擋在蘇晴玉面前,神情中已經全是不耐煩:
“晴玉懷著身孕,還願意替陳家謀劃,你不感激便罷了,為何總要用最惡毒的心思揣測她?”
“我說的是朝廷律法,同她有沒有身孕沒有關係。”
“你口口聲聲說為了陳家,可從晴玉入府那日起,你便沒有真正接納過她。晚晚,我從前為何沒有發現,你的心胸如此狹窄?”
我看著他,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壓住。
即便已經知道他會如何選擇,親耳聽見這些話時,我仍舊會難受。
我們相識十餘年,又做了三年夫妻。
在蘇晴玉出現之前,他曾說這世上沒有人比他更瞭解我。
如今她只用幾滴眼淚,便讓他認定我是個爭風吃醋、心胸狹窄的婦人。
這一刻,他忘了我曾經怎樣接納過他的一切和他家族對我的百般索取。
“陳彥時,我最後提醒你一次。私造火藥一旦敗露,不僅陳家會被抄家問罪,所有參與其中的人都逃不掉......”
“夠了!”
陳彥時厲聲打斷我。
“我已經決定把城外的莊子改成工坊,這件事情不需要你再插手。晴玉知道火藥的製法,也知道如何避免意外,你只要管好內宅便夠了。”
蘇晴玉靠在他身邊,輕輕撫摸著小腹:
“姐姐若是實在害怕,可以當作什麼都不知道。等火藥製成,陳家得到朝廷重用,姐姐自然也能跟著享福。”
陳彥時看向門外,命令道:
“來人,把夫人送回梧桐院。從今日起,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她踏出府門半步。”
兩個婆子上前攔住了我。
綠枝想要理論,卻被一名管事直接推開。
回到梧桐院之後,綠枝氣得不停落淚:
“世子怎麼會變成這樣?夫人每次提醒都是為了陳家,他為何寧願相信那個來歷不明的女人,也不願相信您?”
“他並不是相信她,只是相信她能帶來的利益。”
我走到書案前,寫下了一張新的紙條。
這一次的內容比從前更長。
綠枝看見紙上的內容,臉色頓時發白:“夫人,您要把這些送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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