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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被人從外面撞開。數十名禁軍魚貫而入，轉眼便將前廳圍得水洩不通。
公公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陳彥時抱著蘇晴玉，僵在原地。婆母嘴唇發抖，膝蓋一軟便跪了下去。
明黃色的衣角越過門檻時，院中再無一人敢站著。
“參見陛下！”
陳彥時終於回過神，慌忙放下蘇晴玉，拉著她跪倒在地。
皇上沒有叫起。他走進前廳，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到我身上：“姜晚，過來。”
我掙開婆子的手，走到皇上面前跪下：“臣婦參見陛下。”
皇上看了一眼我被抓紅的手腕：“朕來得不巧？怎麼還瞧見陳家人在動私刑？”
陳彥時的臉白了：“陛下誤會了。晚晚方才推倒了晴玉，臣只是怕她再傷人，這才讓婆子將她帶回院中。”
“傷人？”
皇上輕笑一聲，“朕聽見的，怎麼是你想把私造火藥的罪扣到姜家頭上？”
陳彥時猛地抬起頭：
“陛下，絕無此事！臣只是想問清楚方子的來歷。製造火藥的莊子原本屬於姜家，採買原料的幾家鋪子也同姜家來往密切，臣才有了懷疑。”
皇上從內官手中接過一本賬冊，直接砸到陳彥時面前。
“那你瞧瞧，這上面是誰的私印。”
賬冊落在地上，正好翻到最後一頁。
陳彥時只看了一眼，便開始發抖。
那是火藥工坊的採買賬冊。
每筆銀錢的後面，都蓋著他的私印。
皇上冷聲開口：“朕已經審過工坊管事。他說是你親自下令擴建工坊，也是你要求他們晝夜趕工。你還說等火藥制夠了，便可拿著它同朝廷談條件。”
“陳彥時，你是想同朕談什麼條件？”
公公的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陛下息怒！彥時年輕，一時糊塗。他只是想製造火藥獻給朝廷，絕沒有謀反之心。”
“私造數百桶火藥，還敢說是為了獻給朝廷？”
皇上看向公公，“陳國公，朕記得你在朝中做了二十多年官，不至於連這點規矩都不懂。”
公公張了張嘴，再也說不出話。
蘇晴玉忽然膝行上前：“陛下，火藥是民女造出來的。陳家只是提供莊子和銀錢，他們並不知道火藥會觸犯律法。所有罪責都由民女承擔，請陛下放過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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