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有證據！火藥方子雖然是晴玉寫下的，可姜晚早就知道此事。臣懷疑，她早就同姜家商量好了。姜家想等火藥製成，再把罪名推給陳家！”
我還沒有開口，皇上便沉下臉：“你說姜晚沒有揭發？”
“正是。”
皇上看向身後的內官。
內官立刻捧出一個木匣。匣子開啟，裡面整整齊齊放著十餘張紙條。
最上面那張，正是我在蘇晴玉入府第一晚送出去的。
皇上拿起一張：“蘇氏入府，言可制白紙。陳家見利忘義，恐有後患。”
他又拿起第二張：
“陳傢俬設鹽坊，蘇氏擅改制鹽方子。臣婦恐傷及百姓，已留樣鹽，請朝廷查驗。”
第三張，則寫明瞭火藥工坊的地址和採買數目：
“陳彥時，姜晚從蘇氏入府的第一日，便開始向朕遞送訊息。她不僅揭發了你們，還留下了每一份證據。你卻說她想把罪名推給陳家？”
陳彥時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
他轉頭看我，目光中滿是震驚。
我平靜地看著他，“從你把聽雨院交給蘇晴玉那晚開始，我便知道陳家遲早會走到今日。我勸過你們。你們不肯聽。那我只能先保住姜家。”
我說這話時，心裡沒有半分得意。
那些紙條是我一次次權衡後寫下的，每一張都蘸著我的猶豫和不忍。
可他們從不曾猶豫，也不曾不忍。
蘇晴玉卻突然抬起頭：
“陛下，姜晚的話不能全信！她早就知道火藥工坊會出事，卻沒有真正阻攔。她是故意等著陳家落入絕境，好借陛下的手除掉我們。”
她咬緊牙關，死死盯著我，“她根本不是什麼受害者。從一開始，她就在算計所有人！”
皇上沒有否認：“那又如何？”
蘇晴玉怔住。
“她遞交的訊息全是真的，留下的證據也都經得起查驗。至於她為何這樣做，是因為你們從未給她別的選擇。”
皇上轉頭看向禁軍統領：
“陳家涉嫌私造軍械，意圖栽贓姜氏一族。所有涉案之人，全部押入大牢。”
禁軍齊聲應下。
公公癱倒在地，婆母哭著求饒。
陳彥時卻掙開禁軍，衝到我面前：“晚晚，我知道錯了！你快告訴陛下，我只是受了蘇晴玉矇騙。我沒有謀反，也從未想過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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