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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軍沒有立刻抓捕送信之人。皇上命人將他放了回去。那封信也重新塞回了他的懷中，只是被暗中換成了另一封。
第二日夜裡，蘇晴玉果然出了宮中別院。她穿著宮女的衣服，藉著給太后送藥的名義混出宮門，又坐上一輛沒有標記的馬車。
禁軍一路跟到了城南。馬車最後停在一座廢棄的道觀前。
我沒有跟去。
直到天快亮時，宮中才傳來訊息。
蘇晴玉在道觀見的人並不是三皇子，而是三皇子身邊最信任的幕僚，徐安。兩人在房中談了半個時辰。
禁軍沒有驚動他們，只在徐安離開後，抓住了替蘇晴玉駕車的車伕。
車伕一口咬定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可在他鞋底的夾層裡，禁軍搜出了一張火藥配方。
配方上不只有製造火藥的方法，還畫著一種奇怪的鐵器。
蘇晴玉在圖旁寫了三個字：震天雷。
第三日早朝，三皇子主動請命前往青州治理水患。
他說自己願意拿出府中一半財產，用來修補堤壩和安置百姓。滿朝文武都在稱讚三皇子仁厚。
皇上當著所有人的面答應了。
三皇子帶著五千兵馬離京，蘇晴玉則被賜給他做隨行女官。
訊息傳到陳家時，綠枝一臉不解：“皇上明明知道他們私下見面，為何還讓三皇子帶蘇晴玉去青州？”
“因為京城裡有太多雙眼睛。”我把手中的賬冊遞給她，“他們留在上京，反而不會露出馬腳。出了上京便不同了。”
“可三皇子帶著五千兵馬。若他真的有異心，豈不是放虎歸山？”
“那五千人不是他的兵。”
皇上既然敢讓三皇子離京，便不會毫無準備。
比起這些，我更在意蘇晴玉臨行前送進牢中的一封信。
那封信是寫給陳彥時的。
她告訴陳彥時，只要他把所有罪名推到我身上，她便會求三皇子救陳家。
陳彥時信了。
在第二次審訊中，他忽然改口。
他承認自己開設了火藥工坊，卻稱所有事情都是受我指使：
“姜晚早就知道晴玉來自千年之後。她表面上不信晴玉，暗中卻想利用晴玉腦中的東西幫助姜家。造紙方子洩露、精鹽出事，全都是她做的。她故意害得陳家血本無歸，再逼我們製造火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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