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我那樣說只是為了保住陳家。如今晴玉跟著三皇子去了青州。只要三皇子立下治水之功，陳家便有救。你先認下一部分罪名，等我們出去，我會想辦法替你翻案。”
“又讓我認罪？”
“只是暫時的。”
他急著靠近牢門，手指從木欄間伸出來，想要抓我。
“晚晚，我們做了三年夫妻。你不能眼睜睜看著我死。只要你救我這一次，我便把晴玉送走。從今以後，陳家再也不會有別人。”
我看著他的手，沒有靠近：
“蘇晴玉已經懷了你的孩子，你捨得送走她？”
陳彥時眼中閃過掙扎：“孩子可以留下。等她生下孩子，我便讓她離開。晚晚，你才是我的妻子。我從來沒有想過讓她取代你。”
我忍不住問他：“那你為何要把姜家的命，換成陳家的命？”
“因為姜家比陳家有錢！”
陳彥時脫口而出。說完，他自己也愣住了。
我卻笑了。
這才是他的真心話。
在他看來，姜家有錢，便應該拿銀子填補陳家的虧空。
姜家認識許多商戶，便應該替陳家承擔鹽坊和火藥工坊的罪名。
而我愛他，便應該一次次退讓。
“晚晚，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岳父有辦法。你爹做了這麼多年生意，什麼風浪沒有見過？只要姜家肯拿出銀子，未必不能保住所有人。你若不幫我，陳家就真的完了。”
我取出一沓契書，放在牢門外：
“陳家確實完了。你們這些年挪用我嫁妝鋪子的銀錢，一共十七萬八千兩。以陳家如今的家產，根本還不起。所以我已經向大理寺遞了訴狀。”
陳彥時盯著那些契書，臉色漸漸發白：
“你要告陳家？我是你的夫君！你的嫁妝給陳家使用，不是理所應當嗎？”
“是借，不是送。”
我指向最下面的契書，“每一次取用銀錢，都有你和你父親的簽字。過去我不追究，是因為我把你當夫君。如今你想讓我全家替你送死，我自然要把賬算清楚。”
陳彥時終於慌了：
“晚晚，別鬧。咱們回去好好說。只要我能出去，銀子我一定還你。”
“你拿什麼還？拿已經關停的紙坊，還是拿賠光了的鹽坊？”
他被問得面紅耳赤。我轉身準備離開。
陳彥時卻在身後大喊：“姜晚，你不能這麼絕情！你忘了我們從前有多好嗎？你生病時是誰守了你三天三夜？你被馬驚到時，是誰不顧性命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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