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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急報送入宮中時，皇上砸了御案上的硯臺。
三皇子明明接到過修補臨江堤壩的聖旨，卻因為蘇晴玉一句話，擅自調走了所有民夫。
若不是當地縣令不肯離開，帶著數百名百姓連夜裝填沙袋，決口便不只是一角。
皇上立刻下令，撤去三皇子的治水之權。
隨行的五千兵馬也由青州總兵接管。
可命令尚未送出，三皇子的請罪奏摺便先到了。
他把所有過錯都推給了蘇晴玉。
奏摺中寫得清楚：蘇晴玉自稱可以預知水患，還拿腹中孩子的性命擔保，真正決口之處一定在烏河。三皇子愛民心切，這才信了她。如今預言出錯，請皇上處死蘇晴玉，以平民憤。
宮中來人宣我入宮時，我正在核對陳家的產業。
皇上把那封奏摺扔到我面前：“你怎麼看？”
“三皇子想殺人滅口。蘇晴玉已經失去利用價值。只要她死了，便沒人能證明三皇子早就知道火藥工坊的事。”
皇上沉下臉：
“徐安同她見面時，禁軍沒有聽見他們談了什麼。只有那張震天雷的圖。單憑一張圖，定不了三皇子的罪。”
我翻看奏摺。
上面的字跡很整齊，不像是倉促寫成：“陛下，三皇子現在還在青州嗎？”
“昨日已經離開。他說要親自去臨江堤壩賑災。”
“他帶了多少人？”
“親衛三百。”
我心頭微沉。
未來的記憶中，三皇子發動宮變前，曾在青州收買過一支私兵。
只是那時我被關在牢中，知道的事情並不詳細。
如今時間提前了兩年。他手中的兵力應該還沒有準備妥當。
“請陛下立即派人去烏河。蘇晴玉雖然預言錯了，卻不會無緣無故提起那裡。”
皇上立即召來禁軍統領：“帶一千人趕往烏河。不管發現什麼，立即回報。”
我離開皇宮時，雨依舊沒有停。
當天夜裡，青州再次送來訊息，三皇子失蹤了。
他帶去臨江賑災的三百親衛，也全部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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