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氣了?張元峰彎腰看我,裝出可憐巴巴的模樣。
“沒有。”我說。
即使我嘴上沒有明說,但他還是看出了我的心思。
摟著我出去時,一遍又一遍的解釋。
“對不起,老婆,今晚是我喝得太晚了,還要麻煩老婆親自走一趟,下次......我保證不這樣了。”
我轉頭看他,想責怪的話,在看見他醉醺醺的樣子,還是沒說出口。
他身上穿著一件深灰色薄毛衣,袖口捲到小臂,線條很好看。
張元峰長得一副挑不出毛病的臉,大學時是校籃球隊的。
現在做投資,身上冷硬和散漫的氣質雜糅在一起,走到哪都有人多看兩眼。
他兄弟常說他“長了一張讓人又愛又恨的臉”,我以前不懂。
現在懂了。
開車回家的路上,我聽見他接了個電話。
藍牙連線著車裡,林輕輕的聲音清清楚楚傳出。
“元峰,你錢包落我這裡了,明天給你送公司?”
張元峰靠在後座上,聲音放軟,“不急,你順路就帶,不順路我過去拿。”
“我明天中午給你送吧,剛好路過。”
“行。”他嘴角彎起,開玩笑似的說,“請你吃飯。”
電話結束通話,他沉沉睡去,我也沒問。
車窗外路燈一盞一盞往後倒,想起張元峰剛創業的時候,忙起來三四天不回家。
偶爾回來,身上的酒味濃得嗆人。
我說過一回不喜歡酒味,聞得我想吐,第二天他回來,身上乾乾淨淨。
他兄弟打電話約酒,他都會跟他們說已經把酒戒了。
然後回頭看我,眼神里帶著點得意的邀功,好似小孩等著被誇。
當時的我是真的開心。
認為這個人願意為我改掉我不喜歡的習慣,值得託付。
回到家,他吐得一塌糊塗。
醉意上頭,張元峰抓著我的手腕。
“輕輕,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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