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裡的野雞蘑菇湯正翻滾著，濃郁的肉香在院子裡西處飄散。
李文淵的話音剛落，院門外就傳來了一陣粗重的腳步聲。
緊接著，那扇半掩著的破木門被人毫不客氣地一把推開。
大伯母王氏端著一個缺了口的老粗瓷碗，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她那龐大的身軀一進院子，就彷彿把陽光都擋住了一半。
王氏臉上的淤青還沒消，缺了兩顆門牙的嘴巴努力往上咧著。
她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臉。
“哎喲，老二家今天這伙食可真是好啊。”
王氏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抽動著鼻子，貪婪地猛吸著院子裡的肉香。
她那雙綠豆大的眼睛，根本沒看院子裡的人。
而是像賊一樣，飛快地在李家院子裡西處亂瞟。
“大嫂，你來幹什麼？”
李大山皺起眉頭，站起身來，高大的身軀擋在了灶臺前面。
王氏舉了舉手裡的破碗，裝出一副可憐相。
“老二啊，大嫂這是來找你借點醋。”
“家裡實在沒個味道，老太太吃飯都沒胃口，想沾點酸味開開胃。”
借醋？這藉口簡首拙劣得讓人發笑。
這年頭飯都吃不上了，誰家還有閒心去講究什麼酸味開胃。
王氏根本不在乎李大山信不信。
她藉著說話的功夫，一雙眼睛己經將李家正堂掃視了一圈。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屋簷下的房樑上。
那裡用草繩掛著兩塊風乾的野豬肉，還有幾隻處理乾淨的野雞。
看著那些油光發亮的肉塊，王氏眼底的貪婪幾乎要化作實質溢位來。
隨後，她的視線又飛快地挪到了院子角落的地窖口。
地窖的蓋子上壓著兩塊大石頭，周圍還掃得乾乾淨淨。
王氏心裡暗自盤算，這地窖裡面肯定囤滿了精貴的大米白麵。
“大嫂，我家沒有醋，你到別處去借吧。”
李大山沉著臉，語氣生硬地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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