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嗓子喊出來，不僅隔壁幾個攤販愣住了，街上走過的行人也都停下了腳步。
買東西還能免費先嚐？
這年月做生意的，生怕別人多看兩眼，哪有主動切開讓人白吃的道理？
“真白吃啊？不給錢真不攆人？”
一個挎著竹籃的白麵老僕半信半疑地湊了過來。
老僕身上穿的是細布夾棉袍子，腰間掛著牙牌，正是鎮上大戶周府管廚房採買的管事。
“老伯您請！不好吃您砸我的攤子！”
李萬金笑意盈盈地遞上一根竹籤。
阿糯也坐在墊子上，揮舞著小肉手：“老爺爺，甜甜的，阿糯肚肚吃了好舒服哦！”
周管事瞧著這小粉糰子生得招人疼，戒心去了大半。
他捏起竹籤，把那一小塊晶瑩的紅果丁放進了嘴裡。
牙齒輕輕一合。
“吧唧。”
清脆，甘甜。
果汁像是一汪清泉，瞬間在舌齒間漫開。
沒有半分尋常野果的生澀與酸癟，甜得清澈溫潤，首往喉嚨深處鑽。
周管事常年咳嗽，喉頭總堵著一口老痰。
這口果汁剛順著喉嚨嚥下去，一股溫熱柔和的暖流就從胃裡泛了上來。
原本又幹又癢的嗓子眼，像是被溫水熨過一樣，清涼舒泰得難以言表。
周管事兩隻眼睛瞪得溜圓，渾身的瞌睡蟲跑得乾乾淨淨。
“這……這果子叫什麼名堂？！”
他嚥了口唾沫，指著大竹筐急切地問。
“回老伯，這是靈心仙果，吃了舒筋活絡、延年益壽。”李萬金從容應道。
“好東西！真是難得一見的奇珍！”
周管事根本沒有猶豫，首接從懷裡摸出兩塊沉甸甸的碎銀子，啪的一聲拍在木案上。
“我家老太爺這幾日胸悶痰多，正愁吃不下早飯！”
“五十文一顆算個甚！這一筐全給我包圓了，銀子不用找！”
兩塊碎銀子，少說有七八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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