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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女兒女婿們陸陸續續的到。
我在廚房裡忙活。
蒸上王嬸家借來的米。
東星斑刮鱗去膛，豆腐切塊，青菜挑最嫩的。
又從櫃子底下翻出幾個雞蛋，給外孫們打一碗蛋花湯。
就這麼點東西，我翻著花樣想做得體面些。
二女兒喬春梅先到，探頭掃一眼灶臺，臉當即拉下來：
“媽，你這是打發叫花子呢？”
“咱家又不是吃不上飯的人家，你至於節儉成這樣？“
我手裡切豆腐的刀頓了頓，沒接話。
三女兒喬春燕舉著手機擠進來，聲音尖得能劃破耳朵：
“你們快看！大哥朋友圈！”
“一箇中秋節，拉了滿滿一車東西，全往丈母孃家送！”
她兩步走到我面前，把螢幕懟到我眼皮底下：
“媽，你自己省成這樣，好東西全貼大哥丈母孃家去了是吧？”
螢幕上，喬建國靠在車邊笑得見牙不見眼，後備箱塞滿菸酒禮盒水果。
我舉著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四女兒喬春霞也湊過來：
“媽，你就是偏心。”
“從小到大，什麼好的不先緊著大哥？連中秋禮都讓大哥順走孝敬丈母孃了。“
我喉嚨發緊。
想說那車東西我壓根不知道。
大女兒喬春蘭倒是開了口：
“行了行了，媽今天買了東星斑，三百塊呢。”
“你們也別一口一個摳門了。”
幾個女兒不吭聲了，可看我的眼神還是帶著刺。
鍋裡裡的水開了，我趕忙把魚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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