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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日子,像大漠裡的綠洲,越來越有了活氣。
我懷了孩子,生下一對龍鳳胎。拓跋驍歡喜得不行,大宴三部,給孩子取名“珉”和“瑤”,說是要讓他們記得母親來自中原,也要記得大漠的月亮。
我以為這樣安穩的日子會一直過下去。
直到三年後,一隊風塵僕僕的中原使臣來到大漠。
我抱著孩子坐在帳中,聽見外面通傳:
“荀侯爺求見王妃!”
心口猛地一跳。
荀侯爺,是爸爸。
我讓乳母抱走孩子,慢慢走到帳外。
三年不見,他老了許多,鬢角全白了,眼窩深陷,原本挺直的背也佝僂下去。他身後跟著媽媽和荀之野,三人都是風霜滿面。
荀寶珠不在。
他們見了我,腳步頓住。
媽媽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踉蹌著要撲過來:
“覓兒,覓兒,媽媽終於找到你了......”
我後退一步,語氣冷淡
:“侯夫人認錯人了。我是大漠二王子妃,不是你的覓兒。”
她僵在原地,像被抽走了骨頭。
爸爸紅著眼眶,聲音沙啞:
“我們知道錯了。當年......當年是寶珠把你迷暈送上花轎,等我們追到城門,隊伍已經走了。這些年,我們一直在找你......”
荀之野往前走了一步,喉嚨裡擠出一句:
“妹妹,跟我回家吧。皇上已經知道當年和親的人是你,沒有怪罪。荀家的大門,永遠為你開著。”
我看著他,這個曾經為了荀寶珠罰我跪、打我手心的哥哥。
他眼裡有真切的悔意,可那後悔,遲了太久。
“那枚貔貅吊墜,你們收到了嗎?”我問。
媽媽哭著點頭:
“收了。那是你留給我們最後的念想......”
“不。”我打斷她,“那是我還你們的情。從你們默許荀寶珠欺我、罰我、把我留在侯府當丫鬟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在你們心裡,比不過養在身邊的那個假千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