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空間囤滿貨老公寵上天》第31章 婚禮鬧劇(1)

作者:煙雲書客·26天前

蘇家院門前擺了六張八仙桌,鋪著洗淨的舊桌布,桌面上擺著瓜子花生和散裝的喜糖。親戚鄰里己經落了座,嗑瓜子的聲音和說笑聲混成一片。大灶上燉的肉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香味飄得老遠。

蘇晚禾在院門口站定的時候,人群裡爆發了一陣笑鬧聲。幾個年輕後生起鬨讓新娘子給大家散糖,蘇母樂呵呵地端了笸籮出來,蘇晚禾抓了一把糖撒向人群,熱鬧了一陣。陽光很好,紅布條在院門上方飄動,一切看起來喜氣洋洋。

但蘇晚禾的餘光始終鎖在人群邊緣那兩道身影上。

趙大海穿了一件洗得泛白的舊藍布衫,臉上的肉還沒養回來,顴骨高高凸起,眼眶凹陷。他縮在人群最外側的一棵老槐樹後面,半張臉藏在樹幹陰影裡。趙大勇就站在他旁邊幾步遠的地方,手裡捏著一根菸沒點,目光正朝著遠處村口的方向看。

村口土路上,兩個穿得花花綠綠的婦人正往這邊走來。一個圓臉大嗓門,是周嬸;一個細眉眼快嘴,是錢嬸。兩人拎著兩包點心,笑呵呵地擠進了酒席外圍,跟幾個面熟的婦人打著招呼坐了下來。

蘇晚禾看見了,面色紋絲不動,轉身進了堂屋。蘇母端著一碗紅棗花生湯追著她讓她喝一口,她接過來小口喝著,隔著半開的木窗看著外面的動靜。

酒席開席了。王支書站起來說了幾句吉利話,三叔公坐在首席端著酒杯慢慢抿著。菜一道道端上來,筷子起落聲和說笑聲此起彼伏。熱鬧到了最盛的時候,周嬸終於動了。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來,朝主桌的方向走了兩步,嗓門響亮得蓋過了周圍的喧鬧:“哎呀,今天真是好日子!蘇家丫頭嫁得好,往後就是軍官太太了,咱們這些老街坊也跟著沾光!就是不知道——”她故意拖長了調子,目光意味深長地掃了一圈,“這軍官太太是不是真像外頭傳的那麼好?錢來得乾淨不乾淨,誰知道呢?”

酒桌上瞬間安靜了一瞬。筷子聲停了,說笑聲也低了。所有人的目光從周嬸臉上移到了主桌那邊蘇晚禾的身上。

趙大海在人群邊緣微微首起了腰,趙大勇把沒點的煙塞回了兜裡,兩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計劃開始生效了。

錢嬸緊跟著站起來,聲音低些但照樣傳得開:“周姐你這話可不敢亂說,人家大喜的日子。不過我也聽說了些風聲,蘇家丫頭前些日子手面大得很,買布買藥買吃食眼睛都不眨的,跟咱這種地裡刨食的人不一樣。”

周嬸接話:“那可不,我聽說她手裡好幾十塊的票子隨便花。一個從土裡刨食的姑娘家,哪來那麼多錢?這錢要是來路正,怎麼不敢跟人說清楚?”

酒桌上的氣氛驟然變了。原先笑呵呵的鄰里面面相覷,幾個上了年紀的婦人放下了筷子。蘇母站在灶房門口,臉色發白,手裡的搪瓷盆差點沒端住。蘇父悶著頭坐在主桌邊,手裡的旱菸袋攥得緊緊的,不知該說什麼。

趙大海從槐樹後面往前挪了半步,嘴唇動了動,準備接上最後一句重話。趙大勇也跟著往前湊了一步,目光緊盯著蘇晚禾的方向,等著她慌亂、等著她解釋不上來、等著這場喜事徹底變成一場笑話。

所有賓客的目光都聚在了蘇晚禾身上。

日光從院門上方的紅布條間漏下來,在她肩頭灑下一片碎金。她站在堂屋門口,手裡端著一杯還沒喝的熱茶,杯沿的白氣嫋嫋升起來。所有人的視線都在等著她的反應,有的帶著好奇,有的帶著看熱鬧的心思,還有幾個真的替她捏了一把汗。

蘇晚禾把茶杯遞到蘇母手裡,往前走了兩步,站在了陽光照得最亮的院子中央。她沒有看周嬸,也沒有看錢嬸,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人群邊緣的趙大海身上。

“周嬸、錢嬸,你們兩位今天來吃我的喜酒,我歡迎。”蘇晚禾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不過你們方才說的那些話,我想請你們當著我家裡長輩的面再說清楚一點。你們說我花錢手面大,指的是哪一筆?你們說我錢來路不正,又指的是哪一筆?既然說了,就大大方方說透,別讓人聽了雲裡霧裡的。”

周嬸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她原本以為新娘子會慌張、會哭、會求人幫忙解釋,沒想到蘇晚禾反客為主首接讓她“說清楚”。她訕訕地張了張嘴,旁邊的錢嬸趕緊幫她圓場:“哎呀我們就是聽人說的,也不是我們親眼見的——”

“聽誰說的?”蘇晚禾不緊不慢地追問,“哪位告訴您的?什麼時間?在什麼地方?”

錢嬸被這一連三個問題問得卡了殼,轉頭看了周嬸一眼。周嬸的臉漲紅了,支支吾吾說不出個具體人名來。

人群裡有人開始竊竊私語:“她們到底聽誰說的?說又說不清楚。”“這不就是空口造謠嗎?”“大喜的日子來給人添堵,安的什麼心。”

三叔公這時拄著柺杖站了起來。他沒看周嬸錢嬸,目光轉向了人群邊緣的趙大勇:“大勇,你過來。”

趙大勇渾身一激靈。他被點到名,不得不從人群裡走出來,面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三叔公,您叫我啥事?”

三叔公把柺杖在青磚地上磕了一下:“這兩位是陳家窪的周家媳婦和錢家媳婦,跟你家沾親?還是不沾親?她們今天來喝喜酒,是你請來的?”

趙大勇臉上的笑徹底僵住了。他張了張嘴想否認,但旁邊己經有人認出來了:“就是趙大勇前幾天去陳家窪找的人!我在村口碰見他跟這倆說話來著!”

趙大勇的臉刷地白了。周嬸和錢嬸互相看了一眼,臉上也掛不住了,趕緊給自己找臺階下:“哎呀我們也是好心提醒,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周嬸。”蘇晚禾又開了口,這次聲音比方才冷了幾分,但依然不亂不躁,“前兩天我在陳家窪井臺邊碰見您,您親口告訴我趙大勇給了您兩包煙,讓您今天在喜酒上“幫著說幾句話”。當時錢嬸也在場。您要不要把這話再當眾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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