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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自動開始回憶覆盤那些被我忽略的細節。
去年情人節他說要加班讓我自己吃飯。
今年跨年又說公司年會走不開。
從不讓我看他的手機說要有私人空間。
經常出差連週末也見不到人。
我全都無條件相信,尊重理解了。
不是沒起過疑心。
只是每次他都能用一個擁抱,一句寶寶別多想。
輕易地把我按回那個懂事女友的殼子裡。
現在殼子碎了。
裡面的我,傷痕累累。
一夜無眠導致我頂著倆黑眼圈上班。
同事湊過來壓低聲,“姐,你前夫哥還在樓下守著。”
我煩的要死不想搭理,“管他呢。”
這一等,就是好幾周。
每天下班他都站在老位置。
初秋的風有些涼,他卻只穿了件襯衫,凍得直打噴嚏。
手腕上還帶著那塊我送他的舊錶。
那是我攢了兩個月工資買的。
他戴了四年,錶帶磨得發白也不肯換。
我以為那是深情。
現在想想,他只是習慣了,和愛我無關。
我從側門走了,沒回頭。
有些事情,不是賣慘就能翻篇的。
週末那天,陳幼宜的電話打來了。
她虛弱低咳幾聲約我到醫院旁的咖啡廳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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