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飯吃完,教引嬤嬤們過來教她們伺候沐浴,“那浴桶是要提前刷乾淨的,刷乾淨之後,準備好浴湯,這浴湯要準備好花瓣幾樣,無論是茉莉花、玫瑰花或者蘭花、桂花都成,看主子自己的喜好,除了花瓣,就是香料,用小白檀、甘松、藿香、丁香、沉香、白芷、白芍藥,若是體乏時還能用艾草菖蒲,最後再滴一些玫瑰露、薔薇露在裡面。若是秋冬,皮膚太過乾燥,還可以把蜜水放一些在裡面。”
一個浴湯就聽的惜娘頭昏腦漲了,還別說什麼擦身體要用細葛布,搓背用粗麻布,軟絨帕用擦臉和脖頸。
這些萬氏倒是沒教她,惜娘只好借說自己描花樣子,偷偷把這些記在紙上,畢竟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寫完後,她看到密密麻麻的一張紙,才感嘆原來做丫頭,也是不容易啊!
第8章 學規矩
這是惜娘來到這個大臨朝之後,頭一日在外面睡,而且發生得這麼突然,她總有些翻來覆去的,很想家。
這輩子的爹孃雖然是古人,但其實比上輩子的爸媽還要好,她爸媽在她和哥哥都沒結婚的時候還好,一直跟著她住,幫著她做點家事,平日去醫院看病幾乎都是她負責。但自從哥哥結婚後,媽媽不顧身體給哥哥帶孩子,爸爸幾乎也是過去幫忙,在那邊幫忙幫累了,住院了,就要到自己的醫院裡,讓自己照顧?生怕哥哥出一分錢。
這時候她才醒悟過來,其實爸媽一直重男輕女,只是平時看起來不明顯,他們會為了哥哥考慮前程,千方百計的打聽,知道幫哥哥報漢語言文學好考公,對她卻一直誇懂事,她高考報名填志願都是自己來的。
這輩子的爹孃難得對她很寵愛,真的是一心為了她的前途打算,也不知現在她爹孃怎麼樣了?
萬氏此時也還沒睡,她正捶了一下何大魁:“本來還以為咱們女兒今日會回來,沒想到今天都沒回來,你說說你辦的這事兒……”
“天地良心,我也不知道大太太讓她留下來了啊。”何大魁大呼冤枉,他發現萬氏只會欺負自己,倒是又轉移話題:“也不知道咱們女兒能不能真的在太太身邊伺候,若是能夠,這便太好了。但總之女兒前程已定,倒是兒子那裡,難辦的緊啊。”
萬氏道:“不如就去五少爺那邊算了,再不成,就去你們門房當差。只是三太太真如你說的那樣沒手段嗎?”
何大魁點頭:“可不是,你也知道當初三老爺也是有幾個妾的,她們又沒生養,三太太分明是好心,這些人在三老爺生前斗的跟烏眼雞似的,三老爺一死,也放她們出去。這樣好的德政,偏偏被人造謠說她不容人,欺負妾侍。正常的訊息是找出嚼舌根的人,直接打板子,她卻四處花錢給人家好處,讓人家說她好話,別人一看這人沒手段,不知道說了多少閒話。連三老爺的死,都算在她身上,說是她太兇惡,總欺負人才導致的。”
“這麼荒謬?”萬氏咋舌。
何大魁道:“是啊,府裡小人多,平日不得志,偏偏能說閒話中傷曾經高高在上的主子,可不覺得快活嗎?便是我們這些跟著闢謠的人,她也沒扶持過,要不然我也不會淪落去做雜役。”
可萬氏不解:“那為什麼就欺負三太太呢?”
“因為她守寡了啊,人又立不起來。”何大魁攤手。
夫婦二人談到最後,何大魁就道:“罷了,就等機會吧,他這幾日讀書,你也督促緊一些,我看女兒上千上萬算賬都會,他一百以內還要嘀咕。”
萬氏不敢馬虎。
卻說次日起來,惜娘咕嚕喝了一碗稀飯,繼續跟著教引嬤嬤學烹茶,嬤嬤們先教她們怎麼奉茶、添茶、添茶時如何退下。
“烹茶前,袖口一定要紮緊,有些人她就為了圖快,不扎,每次茶還沒烹完,茶具倒是先碎了。”錢嬤嬤道。
教奉茶的錢嬤嬤,是個積年的老嬤嬤,不擺架子,人很風趣,大家都很喜歡她,現下聽她說了,也都笑了。
錢嬤嬤又教她們怎麼備器列案,茶壺、茶盞、茶巾、水盂怎麼放都有講究。
還教她們怎麼置茶,何時候茶湯出湯,這些惜娘在家中雖然也跟萬氏學過,但沒有這麼系統的學過,聽二喜說,原來快十個人跟嬤嬤們學,有五個人笨手笨腳,就只能做粗活了,還有個病了,還有兩個只愛打扮的,都出去了。
學泡茶、奉茶就學了三五日,夏天用涼爐,冬天用暖爐,暖爐要用硬木炭或者,爐子多是用陶、銅、錫做的,而涼爐則用紫砂壺這種輕薄胎體的,用的炭則是竹炭、松炭。
惜娘每日把自己知道的都記下來,就怕忘記。
當然,她們也要跟這裡的大丫頭學,說是大丫頭,原本也是二等丫鬟剛升上去的,名喚錦繡。錦繡為人倒是不尖酸,進來府裡已經五年了,她烹茶的時候,見惜娘看著,也教的還算認真。
惜娘前世就是個有心人,只要人家認真教她,她是不吝嗇幫人家做事兒的,就比方漿洗房的衣裳,她就得幫錦繡拿去。
”?呀兒哪在房洗漿,姐姐繡錦“:頭撓撓,過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