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老祝媽帶你走一回,你可別到處跑啊。”錦繡囑咐。
惜娘笑道:“是。”
漿洗房在後院的西北角,臨近柴房,這裡早上人倒是多,院子中間一口井,旁邊擺著兩口大缸,附近都是晾曬衣裳的地方,掛著各樣的衣裳。
她在這裡還遇到了抱著衣裳過來的堂姐何俏,何俏趕緊喊了她一聲:“惜娘,你怎麼在這裡?”
惜娘笑道:“到了年紀,就進府來了啊。”
“啊?那你在哪裡伺候啊?”何俏問道。
惜娘搖頭:“現下還沒分地兒呢,只說讓我們學規矩。我可不像姐姐,前程已經定了,還是去老太太那裡。”
“放心,日後你也肯定會好的。”何俏含笑。
惜娘也不和她拉呱了,畢竟她頭一次到漿洗房,先把錦繡的衣裳給一個婆子,還問那婆子是誰,確定好了之後,方才離開。
她這麼一回去,還得繼續跟教引嬤嬤學奉膳,這又是錢嬤嬤教。
“咱們府上早膳是卯正時分,午膳是午正時分,晚膳是酉初時分,開飯之前,你們的指甲要乾乾淨淨的,一定要剪短,不能留指甲。”
惜娘等人都應:“是。”
錢嬤嬤又道:“主子說‘撤’,你們才能開始收拾,先撤主食,再撤空碟,最後倒剩菜,最後收拾碗筷撤桌。”
……
一上午學的人想打瞌睡,到了中午,飯吃完了,惜娘打著哈欠,靠在床邊休息。見愛姐抱著一箇舊布包進來,嘴裡還嘟囔道:“你們倆倒好了,一個跟著錦繡,一個跟著碧瑤,都是不錯的人,偏偏我跟的這個,褲子上弄上血了,還得我去漿洗房親自洗去。”
其實漿洗房的人也會幫著洗,但這種私密之物一般預設自己洗。
惜娘皺眉:“這不該吧?”
二喜也覺得過分:“你便是推說有事又怎地?”
愛姐抱怨歸抱怨,還是道:“這又有什麼法子呢。”
她都這樣說了,旁人自然不好再說什麼了,下午則跟教針線的嬤嬤學做鞋襪、荷包、扇套,那嬤嬤見惜娘劈線裁剪都上手很快,不免道:“你這丫頭手藝還不錯。”
“都是嬤嬤教的好。”惜娘絕對不提她娘教過了。
這些嬤嬤們都是積年的老手藝,得她們教導,惜娘倒是受益無窮,甚至晚上,別人睡了,她也會多點一個時辰的燈,把錦繡要給太太做的中衣、襯裙、抹胸都接過來,一來幫太太做活,請教別人別人也會教,二來她正好把這些手藝學起來。
就這樣一個月過去,惜娘從一開始聽的懵懂,到現在能夠幫錦繡大忙了,今日是鍾家表小姐進府,她還要過來拜會大太太這位舅母,所以惜娘也跟著去茶房燒茶。
這位鍾小姐身世跟紅樓夢裡林黛玉一樣,也是母親過世,父親不打算續絃,徐老太太惦記外孫女,早派船接了人來。
不過,鍾小姐還未到,倒是有位高表小姐投親上門了,高小姐是鎮國公原配高氏的侄女,高家原本也是有爵之家,但是傳至三代,人丁凋敝,只和一個弟弟相依為命,據說族中長輩搶了她爹孃留下來的家當,還要賣她給人做妾,幸好她還有個乳母,接了她們出來,就投到鎮國公府。
徐老太太素來憐貧惜老的,真個留她姐弟住下,都讓世子夫人小程氏安排。
當然,這些小姐們的事情與惜娘無關,但她也很怕被調撥過去伺候高家姐弟,她們本來不是鎮國公府的人,將來離開,若是帶了自己出去,她豈不是和爹孃分離。
況且,就跟她畢業選單位一樣,能選福利好的地方肯定想選福利好的地方,這樣將來能攢下一筆體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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