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奇少爺也不是常過來,自能忍下來了。
兩位少爺說話期間,鍾姑娘、高姑娘、孫姑娘、二姑娘並幾位少爺小姐都來了,直把太白院忙狠了,丫頭們都要奉茶上點心。
還好惜娘早已燒了熱茶,先把茶泡在這裡了,各自用托盤盛好,她也去前面上了茶,奉完茶就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一旁。
要說這來的三位表小姐中,也是性情各異,高小姐始終如履薄冰,鍾姑娘則是老神在在,孫姑娘又是落落大方的樣子。
不過高小姐倒是個有意思的人,表現出來如履薄冰,其實又很進取,像這樣的場合,從來都不會少了她的份兒。
甚至有時候,她比鍾姑娘來的次數還多。
但想起高小姐,就姐弟兩個人,她弟弟年紀又不大,只能自己上進一些了。就跟琳琅一樣,也有那些爭做小妾的心思,這在惜娘看來,女子無法科舉,也很難處出仕,她們也只有透過嫁一個好人,將來夫榮妻貴,才能過上好日子。
所以惜娘也能理解,如果琳琅成了妾,將來的兒女不管再怎麼樣,也是少爺小姐,就像如今的二小姐似的,她娘是丫頭,她卻是國公府的千金,沒誰敢低看她一眼?
如今上門提親的,人才如何先不說,至少門第都是相當的,幾乎都是勳貴門第,大太太對這個女兒的親事也很上心。
至於孫德芳孫小姐,她祖父已然年邁,不知道還能撐幾時,哥哥雖說是個舉人,但看他上次帶六少爺打馬球,用小少年和成年人打,導致六少爺摔馬,必定也不是周全之人,她也得為自己的前途拼一把。
這裡面還要屬六少爺點子多,他道:“此時天氣悶熱的很,不如我們在家裡遊湖,咱們一起吹吹風,我們湖上泛舟,也多添詩興啊。”
眾人同意後,六少爺讓三小姐徐玉柔和她母親三太太去說,僕婦們要放船,惜娘她們這些丫頭則又要準備六少爺穿戴的常服兩套,防滑的靴子,茶具提爐,攢盒杯具,點心鮮果,佐酒小菜,文房四寶……
一共也要好幾幅擔子才行,琳琅一邊打發兩個小丫頭去廚房要點心攢盤小菜,一邊讓府裡的人收拾起來。
惜娘則收拾茶具,反正到時候也是她來奉茶,眾人忙的是熱火朝天,但鍾小姐又道:“我看還是算了吧,咱們這一行也有十來口人,算上伺候的人,那要多少舟具啊,擁擠的很,到時候玩兒的也不盡興。還不如去園子裡作耍。”
“這倒是了,咱們不如去園子裡投壺去。”二小姐也贊成。
她們烏泱泱一群人走了,準備香藥的慶兒正好把香餅、香爐還有幾樣醫藥準備好,有些怔愣的看著惜娘:“這就都不要了?”
“放回原位吧,我也要搬回原位去了,琳琅和瓔珞兩個已經去花園子伺候了,咱們姑且就休息會兒吧。”惜孃的腿還隱隱作痛呢。
慶兒和銀釧都是三等丫頭,她們倆是伺候六少爺洗澡的,慶兒和瓔珞就有些不對付,等她們走了,慶兒到房裡找惜娘說話。
“珊瑚姐姐,你腿還好吧?”慶兒問起。
惜娘知道她是找一個說話的由頭,就笑道:“還好吧,沒青紫,就是當時有點疼。”
“哎,其實我真為你不值得,也是為我們不值得,咱們幾個平日幫著琳琅姐姐做活兒做的最多,有一點差錯,反倒分派我們的不是,可瓔珞姐姐什麼都不做,也沒人說她。”慶兒就是不服。
惜娘安慰道:“這事兒我也沒法子。”
俗話說人要倒,都得有個引子,到時候牆推眾人倒,瓔珞不僅是公主府送來的人,她生的漂亮,性子活潑有趣,很得六少爺青眼,只要現在上頭的人不發話,她就沒事。
但惜娘也安慰她:“你現下還是三等丫頭,先好好把事兒做好才是,旁的也不是咱們能操心的。”
“也是,就像我娘好賭,最近沒人查,她是吃酒賭牌,剛到手的月錢花個精光,還把我的月錢也要去了,真是的。”慶兒也是寡母拉扯長大的,她娘也在府裡上工,母女倆感情很好,但就是這點她心煩。
惜娘一聽,皺眉道:“你可要跟你娘說一下,別到時候把差事都丟了。大太太也不過去宮裡一兩個月就回來了,到時候看到家裡這樣,肯定生氣,尤其是吃酒賭牌,最容易出事故了。”
賭上癮了是沒人性的,如果有的人正好手頭緊,守門的人可以直接放人進來,將來還不知道出什麼亂子。
即便一時出不了什麼亂子,小偷小摸也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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