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娘次日一早就回到府上了,笑臉還沒放下來,就見琳琅抱怨道:“出事兒了。”
“出何事了?”惜娘大驚。
琳琅便道:“平南侯府的馮公子摔了腿。”
這位馮公子可是五姑娘的未婚夫,惜娘想這樣的武勳家中,身體有殘缺,那幾乎就是斷了往上走的路,這怎麼得了?
“那可怎麼辦?”惜孃的言下之意是退親。
琳琅看了惜娘一眼,嘆了口氣:“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唄。”
那鍾閏之剛和世子回家沒多久,六少爺就回來了,二人前後腳,都在老太太這裡說話,只是話還未說,就聽到馮家的事情。
鍾閏之“啊”了一聲,書裡五姑娘極其少著筆墨,但是她其實是沒等到出嫁,鎮國公府就被削爵了。
這輩子沒有高柳娘在旁,也不知道會不會有那樣的事情?
五姑娘年方十二(虛歲),今年也不過十一歲,她的性情沒有同樣是庶女的二小姐討喜,在下人中人緣也一般。
塗姨娘正拿著帕子哭:“你說這怎麼是好,剛定親,就出了這事兒。平日我從未做過虧心事,怎生卻出了這樣的事情?”
她這麼大年紀的人,卻對著五姑娘一個小女孩這樣哭,五姑娘站起來就要走。
那塗姨娘終究疼愛女兒,拉著她坐下,母女二人相對流淚。
不管塗姨娘母女如何煩惱,新婦五奶奶進門了,這五少奶奶顧氏並不算十分貌美,但是卻穩重知禮,徐老夫人對她很喜歡,賞賜了不少好東西,便是幾位伯母也都賞了緞子首飾。
五少爺歡歡喜喜的,鍾閏之在旁看,不禁想少年的喜歡不值一提,高柳娘如何怕是早已成了過去。
春寒料峭,六少爺從外面回來,卻發了一身汗,惜娘讓慶兒封了姜棗茶過來,又把琳琅給六少爺褪下的大衣裳拿到旁邊打雪粒子。
六少爺吃了兩口茶,方才緩過神來:“馮老四的腿怕是真的成不了了,我們今日去看他,他的臉也是陰沉沉的,我們也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原先賀二郎在的時候,他年紀雖然小,卻因為和平南侯府有些姻親關係,走的親近能勸一些,如今賀瑜去了杭州,都沒個勸的人。”
琳琅多嘴問了一句:“那邊還說讓咱們家五小姐過去沖喜,別是混說吧?”
不曾想六少爺卻重重點頭,惜娘等人都十分同情。
馮家想讓五姑娘嫁過去沖喜,等日後長大了再圓房,塗姨娘自然不肯,她倒是出了個主意,牽連到惜娘身上:“不如咱們先送個妾過去,幫忙照看一二,我記得上回不也是咱們家有個丫頭救了他麼?這姻緣就落在她身上了。”
第35章
塗姨娘讓她身邊的丫頭子春蘭調查了一下惜娘,打聽了半天那春蘭道:“這個珊瑚是六少爺身邊的二等丫頭,今年年底已然拿一等丫頭的份例了。她爹是門房總管何大魁,她哥子在國公爺身邊做親兵。”
“這麼說來,她一家子都在咱們這兒了,如此一來,倒是好辦了。”如果是二房的,那還得找二太太去,至於六少爺那裡,不過一個丫鬟而已,哪裡有自己妹妹的命重要。
春蘭不由道:“這事兒是要和大太太說嗎?”
“那你錯了,大太太怕是沒那麼好說話,還是我先說通那珊瑚,她若是願意,大太太又能說什麼呢?”塗姨娘打算的很好,她說幹就幹,讓春蘭喊惜娘過來,自己又拿了一百兩雪絲銀錠出來,想了想,又拿了一百兩出來。
她思忖那珊瑚的爹大小是個總管,她自個兒又是大丫頭子,想必平日賞賜不少,自己得多那些東西出來,才能打動人心。
除了銀錢,又有一幅赤金頭面,蜜蠟手鐲,銀鎏金的掩髻,再有云錦、妝花緞、杭綢各兩匹。
再說惜娘多麼聰明的人,看到塗姨娘身邊的春蘭過來找她,眼皮子就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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