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就是陳家不富裕,薛氏為何總要爭東西,顧氏、孟氏跟活菩薩似的,皆是因為雙方嫁妝不同導致的。
陳千戶夫妻總想劫富濟貧,壽姐如果不把自己的財產打理好,到時候怕是一點點被挪用都不知道。
但這些話以前她說過萬氏不高興,這樣久別重逢的日子惜娘也不好說,說了好像是踩著妹妹了。
然而惜娘也說了高柳孃的事情:“爹,您在他們面前可得小心些。”
何大魁讓女兒放心:“我們來松江府十年了,有不少人以為我們就是本地人呢?你妹妹和你弟弟說的一口本地話,這事兒我有分寸。”
“真希望皇上早日定下太子,否則大家也都不安定。”惜娘搖搖頭。
比起惜娘一家全須全尾,任姨娘生死不知,袁宙清減了許多。袁瑜卻絲毫不同情,“早把自己親孃看好啊,早幹什麼去了?”
惜娘道:“這也怪不得他,當時一片混亂——”
“當時一片混亂,但是大舅兄接到她們了,他就該看著些啊。”袁瑜自己都不理解,為何有的人因為自己生母是姨娘就忽略到了這個地步。
惜娘也不知道怎麼說,她能夠理解小汪氏不喜歡任姨娘,並非任姨娘身份卑下,而是明明答應把兒子抱到汪太太膝下,又想要嫡子的身份,又想要汪太太的嫁妝,又不識趣,總想人家尊她為親母。
既要又要……
小汪氏不管怎麼樣,肯定站在自己姑母那邊。
“這事兒得他自己去渡,大太太腳後跟骨折,大夫說三個月都不能下床,日後走路都跛足,我看她將來怕是不怎麼會出門了。”
汪太太平日最講體面,曾經不是嘲諷人家身份不如她,就是嘲諷別人身體有缺陷,聽顏玉光曾經說當年賀審被抱在她膝下時,身上烏青,不知道被汪太太諷刺過多少回沒福氣,現下她這般也算是報應了。
汪太太那裡林氏正在服侍著,小汪氏身體不好,惜娘要管家,也只有她了。
俗話說久病床前無孝子,林氏即便再孝順,幫她揉腿洗腳,但這麼一遍遍過來,也著實累人,還要忍受她的壞脾氣,回來之後抱怨連連。
“雅姐兒,你說龍媽媽也真會欺負人,我今日不過是伺候累了,在那裡打了個盹,就諷刺我說什麼不願意伺候就不伺候。”林氏也委屈。
雅姐兒道:“要不您也裝病吧?”
“不成不成,你三嬸病那是真的病了,況且,你三嬸是她內侄女。”林氏撇嘴,覺得不可行,但她也還有一重心思:“這次回來,咱們家的幾個鋪子都損失慘重,公中的銀錢少了許多,到時候你的嫁妝怎麼辦?我想著盡孝一番,到時候你祖母能多給你添妝。”
二弟妹那裡是得罪了,她絕對不會大手筆給添妝,恐怕公中還會下絆子,三弟妹這次拿了五百兩出來,就很不滿了,看她的樣子,日後怕是手頭也變緊,只能指望汪太太這個嫡親的婆婆了。
雅姐兒聽到這話,臉微微一紅,她知道娘也是為了她好。
她若嫁的不好,娘會更擔心,若是有一副好嫁妝,靠著門第,將來日子過好了,把娘接過去,也不必指望什麼過繼的兒子。
這件事情惜娘聽說了,諷刺一笑:“林氏還不如自己做些針線換錢?分明早就知道太太是什麼人,還在指望這些,將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一個跛足無子的婦人,絕對會把錢財看的更重要。
但這林氏也不是好的,她聽馮媽媽說過,她竟然在袁老夫人那裡哄騙袁老夫人說自己答應要過繼。
姜媽媽道:“其實論起為人,三奶奶和五奶奶都是極好的,偏偏她們一個總身上帶些病,一個又是隔房的,不好親近太過。”
“是啊。”惜娘看了看自己之前管家的冊子,驀然發現下個月就是薛氏母親的壽禮,她寫了個冊子,讓人備下幾色禮送到薛氏那裡去。
十月孫輩已經出了孝了,兒子輩似袁克紹這樣有功名的人守二十七個月,孫子輩的守一年就行,而家中讓袁瑜也守孝二十七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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