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庾絳真壞,這次也是便宜他了,那郡主還好意思上門興師問罪。”惜娘想想都生氣。
冬郎則道:“娘,其實我從提學道回來之後,先按捺住沒有動聲色,只是突然聽到歐陽愷和別人故意在兒子面前說什麼庾絳和山長家的大女兒有私情,我就知道這個歐陽愷有問題,畢竟之前他已經有了童養媳,還要入贅范家的事情是兒子說的。故而,就故意往山長家又去吃了一頓飯,也告訴了歐陽愷,歐陽愷果然不負眾望,立馬告訴了庾絳。”
“是以,兒子故意多帶一些人說是去梅香齋讀書,因為齋夫老馮受過兒子恩惠,幫兒子盯梢,果然兒子去那裡時,見那女子鑽在庾絳懷中,就要鬧大,趁機又逼問起他陷害我的事情,庾絳百般抵賴,我就說了,若他寫過悔過書,我就不答應把他們私情說出去,二人可以互寫文書,讓諸位列名。”
惜娘愕然,冬郎還真聰明,這兩張條子罪過不都是庾絳自己麼?
庾絳寫下這悔過書,冬郎的確沒說出他二人私情,因為他清楚這些事情現在說沒用,若庾絳哪一日相了貴親,再拿出來,那才有用,故而閉口不言。
但別的人他可管不了,那些人雖然在簽了名字,可哪個的嘴恁般嚴實?
這事兒鬧到了和瑞郡主跟前,和瑞郡主本來問罪,結果被人揭了老底,回去之後就把兒子喊過來。
卻說那庾絳聽聞山長有意把女兒許配給冬郎,又聽歐陽愷說袁家本是松江府人,兩年前才在大興縣買田住下,冒籍在京中科考。他本來就嫉妒冬郎考了案首,十分風光,又見他如今要搶自己喜歡的姑娘,竟然是透過冒籍得來的,真的去提學道告了。
和瑞郡主見兒子垂著頭,都不敢置信:“你以前是很聽話的,怎地現在變成這幅樣子?”
庾二爺從後面屏風中繞出來,對和瑞郡主道:“正好吏部的荀侍郎和我熟,說南京那邊有個缺,我們不妨去南京吧。”
和瑞郡主氣死了,看著兒子道:“你爹和我好容易調回來,為了你的事情,反倒要去留都,你真是情何以堪?”
“兒子,兒子只是愛慕姜家小姐罷了。”庾絳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和瑞郡主看向他:“此話休提,一個山長,即便是桃李滿天下,不過是一介布衣。對你的仕途,毫無裨益。”
“怎麼不能,正因為桃李滿天下,才所求必應啊。”庾絳其實不覺得姜山長多差。
和瑞郡主卻道:“她小小年紀,見著清俊的男人,就私相授受,憑這一點,也不是什麼良配。”
庾絳終究拗不過郡主,而和瑞郡主晚上和庾二爺道:“看到袁家那孩子拿出悔過書的時候,我的臉跟火燒似的。這傢伙,為了爭風吃醋,竟然陷害同窗,可如今已經做錯了,祈求人家原諒已然是不成,還不如——”
庾二爺領會了意思:“你是說還不如斷了他們家的前途?不妥不妥,這要怎麼斷。”
“咱們得從長計議。”和瑞郡主道。
畢竟庾二爺也不是閣老那種權臣,哪能隨便對付一個朝廷命官。
再說惜娘等袁瑜回來把這件事情說了,袁瑜皺眉:“這庾家少爺怎地這樣糊塗無用?若我的同窗考了案首,我必定把關係打好,他倒好,為了個女子,用這般下作手段。”
“我擔心她不會惱羞成怒報復咱們家吧?”惜娘有些心神不靈。
袁瑜道:“她一個宗室,她父王都不在了,庾國公府也不是他們說了算,也就是看著好,其實沒什麼實權。否則,她為何聽到她兒子和山長女兒有私情很憤怒,還不是想攀高枝。”
“娘子毋須害怕,若郡主夫妻就此罷手,這也不過是小兒女之間的事情,我們也不必追究,但若是她糾纏不休,就別怪我了。”
惜娘則想她看郡主的那個樣子,不像是善罷甘休的,本來她還以為她們家會像和賀審家一樣的,以前有些瓜葛,如今不說做朋友,但大家彼此欣賞也好。
不曾想到了這個地步。
這也算是一樁由小事鬧成大事的事情了,再說冬郎繼續在書院讀書,至八月大宗師提調,冬郎順利透過院試,進了順天府府學讀書,不必再往疊翠書院去了。
隔壁歐陽愷特地過來慶賀,冬郎看了他一眼,面上不動聲色:“那日多虧歐陽兄引我前去,我才捏住那人的短,日後若弟有所進益,必定報答歐陽兄啊。”
歐陽愷自以為自己的詭計無人知曉,心中洋洋得意,見冬郎感謝他,暗自罵此人憨傻,不知道如何十四歲中了進士的?








